如果最终写下这个故事的是韩秀英,而故事又是她从〈金独子集团〉那里听来的,那么为什么全读视里没有介绍他们的故事呢?
原因并不难猜。
也许〈金独子集团〉认为,《全知读者视角》并不是他们的故事,不是吗?
无论如何,那个故事是金独子的故事。
郑熙媛带我去的地方是位于僻静小巷的军用公寓。
「几年没见,这里已经变得很陈旧了啊。」
「你很久没来了吗?」
「我高中时就离家出走了,没和你说过吗?」
听起来像是说过,又像是没说过,我似乎记不清了。
「其实我不想来……但既然要去首尔站,就想着顺便过来一趟。」
不知是否有人清理了尸体,通往公寓停车场的入口处只留下了斑驳血迹。
像是被坦克碾过的破碎的公寓保安室。阳台的窗户似乎被炮击过,全都碎得彻彻底底。
看着在裂开的玻璃间摇曳的窗帘,我开始思考已经消失的东西。原本住在这里的人们都怎么样了?
他们也经历了第一个任务吗?如果是的话,他们会杀死自己的家人吗?还是敲开邻居的门,向他们挥刀呢?
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悲剧。
我也害怕知道。
[附近藏有『白色旗帜』。]
只是这里有一面白旗,我们必须拿到它,这样才能在明天、后天继续活下去。
这样我们才能看到这个该死的世界的结局。
「就是这里。」
郑熙媛的家在公寓的五楼。
看着在玄关犹豫不决的郑熙媛,我对她说:「你也没必要一定得进去的。」
她说自己并不喜欢自己的家人,但即使是那样的人们,终究也还是家人。
「能走到这里来,熙媛小姐已经尽力了。」
过时的责任感和负罪感,处在两者之间的某个地方的郑熙媛,表情显得有些迷茫。
然而随后,郑熙媛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坚定的决心。
「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果然是个坚强的人。
她几次敲了敲门,然后稍作思考,随即开始抬起门锁的盖子输入密码。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在第三次输入错误时,门开了。
「还是老样子。」
门一开,就感觉到一股潮湿陈旧的空气迎面扑来,那是至少一周没有通风的房间才会有的气味。
郑熙媛毫不犹豫,径直走了进去,连鞋都没脱。既没问里面有没有人,也没有叫任何人的名字。我本想跟着她,但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在门口脱了鞋。
在我脱下的鞋子旁边,整齐排列着像储蓄柜里的毛巾一般的皮鞋和运动鞋。
这房子里可能没有人吧,我有这样的预感。
郑熙媛似乎已经把房子转了一圈,她带着一丝安心的表情回来了。
「两个人好像都不在家。」
那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我不知道,郑熙媛可能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住在这里的人是谁,只是看上去,他们似乎并不是会在家里做饭的人。
水槽里没有食物残渣,垃圾桶里也没有看到垃圾袋。郑熙媛站在客厅窗户旁,短暂地望向窗外。
「你看到对面的公寓了吧,我小的时候就住在那里。」
「……」
「后来我们搬到了那边山上的村子里,也去过最前线,还在龙山那边暂居过,因为军人们定期会搬家。」
郑熙媛的父亲是军人啊。
我儿时的朋友中也有父亲是军人的,所以听过类似的故事。
「调令一变,我们就搬到新的地方,我和弟弟努力跟着爸爸。一适应了就搬家,再适应了就再搬家。妈妈离开后,这个循环变得更快了。」
郑熙媛在布满灰尘的窗户上画了一个圆圈。
「说是搬家,但每个地方的氛围都差不多。附近有军营,还有随军家属特有的难民般的气息。毕竟是军人住的地方,国家不会给出太昂贵的地段。如果是在首尔,你可能会想首尔竟然也有这样的地方……所以我就离家出走了,我受够了。」
画圆圈的手指停了下来。
「我已经厌烦了那些人。」
郑熙媛慢慢转过头,看向一旁。
客厅里只到小腿高的柜子上,可以看见放着一张装在相框里的全家福。照片里有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年幼的郑熙媛,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她弟弟的小男孩。
从男孩戴着毕业礼帽来看,那可能是小学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