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每个人活着都会遇到需要辩解「我不是坏人」的时刻,那是件相当疲惫的事。
随着经历的增多,要辩解过去的事情会变得越来越困难,也会开始思考即使辩解了又有什么意义。
如今的韩秀英也在这样想吗?
「我是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写什么样的故事。」
我理解韩秀英,她是一位彻底只为一人写下故事的作家。
如果韩秀英把所有登场人物都当作真人对待,就不可能写到现在这个地步。
「如果你想说服我,就写出像那样的,足够优秀的句子吧。」
我想起了读者们评出的《全读视》战力排名。
至少是现在的韩秀英还无法压制的那些遥不可及的存在。
最古老的梦。
不可名状之渺远。
末日启示录巨龙。
但是,那样的强大都很难精确地具体化。
虽然我试图想象他们的形象并构思句子,但句子却难以轻易再现。
其他异界神格,甚至是神话级星座中最强的齐天大圣也是如此。那一刻,我无意中和茫然凝视虚空的刘众赫对上了视线。
仿佛蕴含着漆黑夜空般的眼睛。
我几乎是反射性地抓住了浮现的句子。
【《灭活法》中最孤独、最寂寥的星座。】
我感觉黑色的夜晚在我身后涌来。
【亘古沉默的黑暗正在苏醒。】
如果是关于他的句子会怎样呢?
「救赎的魔王」的义父。
如果借助了奥林帕斯最强三神之一的力量。
【奥林帕斯的三大主神之一,『富裕夤夜之父』。】
感觉黑暗从脚下迅速席卷至全身,右手开始疯狂颤动。
即使是在「一切皆有可能」的雪原,我的想象力也难以实现。
像是能够割开深渊般漆黑的黑帝斯的镰刀降临于我的右手,几乎同时,韩秀英的左手也写下了句子。
【他的枪戬所及之处,即是海域的边界。】
寒意爬上脊背,雪原的地面瞬间涌起波浪。
【海神波塞冬。】
辽远漆黑的夜晚与广阔的大海相撞。
我感觉视野在水平线处撕裂,眼前的世界更是在顷刻间倒转了数次。当我恢复意识时,自己正跪在地上喘息。
「到此为止吧,你赢不了我的。」韩秀英俯视着我,「现在回去的话就放过你,反正你也没有资格。」
资格?
「你,能使用『阿凡达』吗?」
韩秀英话音甫落,无数的人影出现在她身边。
李智慧、刘尚雅、李贤诚、李吉永、郑熙媛、申流承、孔弼斗。
我茫然地看着那些面孔,尽管我清楚所有的这些人偶都是韩秀英的[阿凡达]——都是假的,但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与整个〈金独子集团〉对抗。
「如果你开放了作家的特性,那你当然可以使用它,但你看起来做不到。」
我不想承认,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在心里大喊。
【『阿凡达。』】
但[阿凡达]没有发动。
为什么我不能使用[阿凡达]?
在这个一切皆有可能的世界里,为什么那句话不属于我?
「这意味着,你不是一个真正的『作家』。」
我愤怒地向韩秀英冲去。
随着「嗖」的一声,孔弼斗射出的炮弹射穿了我的肩胛。我没能承受住巨大的冲击,身形在空中翻转数圈,手里握着新的句子。
【『射矢如雨,放各揉铳筒,乱如风雷。』】
【『虽然我老是咒骂这块土地,但就是因此我才离不开它。』】
【『自古太初即为一点,至渺小者至为伟大。』】
海上战神。
高丽第一剑。
基里奥斯。
海上战神与李智慧的幽灵舰队同时交火,炮弹炸响的轰鸣激起的大片海雾模糊了视线。
我趁机发动基里奥斯的[电人化]瞬间闪身而上,接近韩秀英的身前。
在雾的另一边,韩秀英的影子摇曳的瞬间,我的右手顺势发动了拓俊京的[三剑斩海]。
【这是,以大海为对手磨练的剑。】
但在剑式真正发动之前,有什么东西缠住了我的脚踝,刘尚雅的[阿拉克涅的蛛丝]编织成网。接着,我的肩膀被李贤诚的[力推泰山]猛然击中,申流承的奇美拉异龙也毫不留情地向我喷出了燃烧的龙息。
我就那样直接被砸进海里,巨大的海浪炸成水花,我翻滚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