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不存在创伤的人,幻影监狱是否也能正常运作?
[星座『阴险的谋略家』对您的创伤感到好奇。]
[尚未公开名号的星座注视着您。]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我的眼前什么也没有出现。
果然我没有创伤吗。
在普通的家庭中出生,度过了普通的童年,没有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件。虽然漫长的无名作家生活很艰难,但那还不足以成为创伤。
一边帮教授们做杂活,一边勉强维持生计,即使只吃三角饭团,也没有落下任何一餐。如果说那段时间很辛苦,那么世界上就没有不辛苦的人了。
所以,即使我在这里什么也没看到,那也不算太奇怪。这时,朦胧的雾中传来了不知何人的声响。
【『没有人不存在创伤。』】
雾气缓缓散开,出现了教室的景象。
新生们围成椭圆形坐着,有已经被我忘记名字的人,也有至今仍经常联系的朋友。
其中也有我,正茫然地看着教授。
【『那么,大家一个一个来说说吧。』】
教授说完后坐下,指了一名学生。
被点了名的的学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立刻开始讲述自己的创伤。
【『小时候,班主任老师说我的日记写得太好了,在朋友们面前大声读了出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听着那个声音,我渐渐想起了那节是什么课。
我所在的文艺创作系有一个著名的迎新仪式,把新生们聚集在一起,强迫他们坦白自己的创伤。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个极其暴力的活动,但在当时,有人相信那种赤裸裸的方式是追求真正文学的道路。
啪啪啪啪。
一个人的发言结束后,接着又是另一个人。
【『我的创伤是……』】
那里聚集了世界上所有的不幸,可以说是一场「不幸大赛」。
父母离婚,患老年痴呆的奶奶失踪,家里破产被查封,偷摩托车被抓,睡觉时家里进贼……大家明明都才二十出头,怎么会有那样戏剧性的经历呢?我感到不可思议。
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教授那副像打分一样在笔记本上做笔记的样子。
终于轮到我了。
【『我……』】
我思考着。
我经历过的最大的不幸,最震撼的事件是什么?
小时候被狗追?那太微不足道了。
数学成绩差被分到补习班?那只会被嘲笑吧。
无论怎么绞尽脑汁,我都没有想到合适的经历。与那些经验丰富的同学们相比,我没有任何故事可以讲述。
故事。
那一刻,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某种想法。我深吸一口气,仿佛打开了一个未被开垦的宇宙,说出了第一句话。
【『我杀了我的父亲。』】
一句话开始后,故事就开始创造出故事。
我讲述了喜欢读书的母亲和一喝酒就使用暴力的父亲。
我讲述着保护我的母亲和破碎的酒瓶,第一次握住酒瓶时的触感,以及坚硬的玻璃碎片刺入父亲柔软背部的瞬间。
当我真正讲述出来的时候,那个故事是如此生动,我突然觉得那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也许不在这里,而在那遥远的宇宙的另一端,存在着某个我,过着那样的人生。
开始讲故事的是我,但当故事结束时,我反而成为了那个故事的一部分。
【『到这里结束。』】
不知不觉间,周围变得寂静无声。哑口无言的学生们,已经忘记打分又张大了嘴的教授,都无一例外地对我投以呆滞的目光。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慌乱中说了些多余的话。
【『啊,那是谎言。』】
也许我的创伤就是那个。
【没有创伤的事实。】
在编导虚假创伤的动乱之后,同学们每次读我的小说都会这样评价。
【『又是没有逻辑的故事。』】
【『一点都不真实。』】
真实是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现在写网络小说,但我仍然不知道真实的本质。非要说的话,对我来说,真实就是。
现在我眼前看到的那只心魔。我微笑着向心魔走去。
[8级幽灵种,『心魔』正在看着您。]
我用尽全力挥舞着尖刺,虽然对方是灵体,打击系数很低,但心魔的脸也逐渐扭曲。在濒死中,心魔对我开了口。
【『在你写的小说里,我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人们为什么那么想谈论自己的故事呢?那样主观的故事一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