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催促身旁人:“愣着干什么,快给公主添一张桌案!就放到我旁边。”
“是。”
没等侍女们动作,长公主叫住她们:“等等,不必这般麻烦,我只是来此地寻人。”
寻人?
陵扬侯夫人毫不介意,又体贴问道:“不知公主想寻哪位夫人?”
“不是夫人,是一位调香师。”长公主环顾四周,略微扬声问道,“不知那位名叫宋楹的调香师,可在此处?”
长公主要找的人,竟然是宋楹?
众人立刻齐刷刷看向某个方向。
宋楹本来都要走了,结果被俩婆子拦住准备掌嘴,没走成。
跪着的位置和刚进来的长公主相隔并不算远。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双苍白的手突然出现在眼前。
长公主上前,亲自将人扶起,温声道:“你便是宋楹?”
宋楹茫然:“……是。”
还真是来找自己的啊?
可是为什么?
她和长公主莫说以前,就算是前世全都加起来,也没有半分交集啊!
“真是年少有为。”长公主道,“日后,你在我面前不必下跪。”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
长公主可不是什么亲切和蔼的性格,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宋楹究竟有什么本事?
宋楹也很疑惑。
难道是因为她是四皇子的未婚妻?
可是她从未听说长公主和江定霭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这位也不是那种会因为沾亲带故就对她另眼相看的人。
另一边,陵扬侯夫人目眦欲裂。
凭什么?
她刚说让人掌嘴,长公主就出面给宋楹撑腰,不论究竟是不是巧合,这都活生生是在打她的脸!
四面八方的视线扎在她身上。
陵扬侯夫人如芒刺背。
别说羡慕,日后,她只怕是要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和谈资了。
就在她暗暗懊恼疑惑,宋楹究竟是何时搭上了长公主之际,有人将这个疑问问出口。
“本宫用了宋姑娘调的香,着实喜欢。今日听闻姑娘来道观附近,特意过来寻人,夫人不会介意吧?”
陵扬侯夫人僵着嘴角:“……怎么会,公主能来,荣幸之至。”
得知长公主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原因,宋楹却更疑惑了。
自己何时给这位调过香?
不过长公主显然是来帮她的。
她不至于傻到现场拆台,只是站在一旁微笑看着陵扬侯夫人。
害怕吗?心虚吗?
那就对了。
看你还敢不敢再在外面信口雌黄!
宴席上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在注视长公主,好像在等候她的下一步指示。
长公主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环顾众人:“为何都愣着?刚刚在做什么,继续便是。”
“刚刚……”
刚刚宴会在干什么?
众人互相看看,视线齐刷刷汇聚到陵扬侯夫人身上。
宋楹适时道:“刚刚夫人要掌民女的嘴。”
“哦?”长公主不悦皱眉,“这是为何?”
陵扬侯夫人来不及瞪宋楹,赔笑道:“没有的事,宋楹姑娘贵为四殿下的婚约者,我怎么敢对她动手呢。”
“是嘛?”宋楹却不留情面,一语道破她的心思,“你装作我母亲的旧友,几番邀请我来你的宴会,不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虽然不知道长公主为何会来帮忙,但若是不抓住机会,她可真是白活了这么多世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被戳破心思的陵扬侯夫人急了,“我跟你无冤无仇,有什么必要羞辱你?”
宋楹接话:“是啊,我也想知道,我跟夫人有什么仇怨,值得夫人如此大费周章地来折腾我。”
陵扬侯夫人扯着帕子,擦拭眼角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泪水。
“我只是看你可怜,好心相帮,你不懂事就罢了,竟然还反过来怀疑我的用意!”
附近的客人们不由附和。
“是啊,侯夫人本意是好的。”
“若不是宋姑娘说话太不客气,她也不会气成那样。”
“唉……”
“宋姑娘也真是,为何总是将人往坏处想呢?侯夫人只是好心,硬生生被她说成了阴险小人。”
没等宋楹开口解释,长公主先出声了:“说起宋姑娘的母亲,本宫倒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众人骤然闭嘴。
长公主的目光里带着怀念之色,看向宋楹:“本宫少年时,见过你的母亲,你们模样倒是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