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暗中离开京城。”江玄聿道。
宋楹喜出望外,一跃而起:“多谢王爷!”
“等等!”江玄聿补充一句,“但前提是——你要炼制出返魂香。”
返魂香。
神乎其神的古香,香方早已失传,再如何天纵奇才的调香师,也不敢夸口自己可以轻易炼制出来。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是个拒绝。
宋楹果然站住了。
她将手臂蜷在胸口,警惕又迟疑地向他确认:“此话当真?”
“当然。”
宋楹再次确认:“只要我炼制出返魂香,你就帮我去平仙城?”
“本王说话何时反悔过?”江玄聿不明其意,“你何时炼制成功,本王便何时帮你。”
那就好。
宋楹放心了,从袖中摸出一个香囊递给他:“……我炼出来了。”
这回轮到江玄聿错愕。
他的目光落在那平平无奇的香囊上,过了一会儿才想到伸手接过:“……这么快?我以为至少得花上一年半载。”
静亲王一向运筹帷幄的姿态难得有了裂缝。
宋楹抬起下巴,难掩得意:“没办法,我聪明绝顶。”
这种古香难就难在没有香方流传,当年她耗费的数年,几乎都在研究要如何调配香料。
如今已经有了香方,再次制作并不需要耗费太长时间。
江玄聿接过香囊轻嗅,收入袖中:“好,若是此物当真有用,我会设法带你去平仙城。”
太好了!
等等……
宋楹的笑容突然凝固在嘴角,期期艾艾地看向静亲王。
“嗯?”
察觉到她的视线,那双惯常似笑非笑的眼睛看过来。
宋楹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道:“王爷太客气了,平仙城那么远,我自己一个人偷偷去就可以了。”
哪儿能劳动您亲自陪伴呀。
倒不是她有多见外,主要是静亲王这么一尊大佛落入小小的平仙城,惊起的涟漪就能让水下那点鱼虾跑个精光,哪里还有她调查的机会?
想到这一点,宋楹愈发抗拒,就差没把“你别去添乱”写脸上了。
江玄聿看着她没说话。
宋楹总觉得他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挤出笑容,主动退让一步:“路途遥远舟车劳顿,要不……王爷派个刃卫盯着我也行。”
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只是去查案,又不是想跑路,人与人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
江玄聿听懂了她的意思,面露不悦:“我并非是为了盯着你。”
那为什么?
静亲王却不愿意继续解释了。
他甚至道:“你若是不愿与本王同行,也可以不去。”
宋楹撇撇嘴,放弃挣扎。
算了,她今日心情好,不与此人计较。
“那我还要等多久?”她问。
“过几日我派人去接你。”江玄聿道,“放心,既然答应你了,我自会安排好一切。”
“好吧。”宋楹想起一事来,算了算日子,“初五我得去一家香宴,那天就别让车夫去制香坊了。”
省得扑空。
“好。”江玄聿并未多问。
……
在王侯贵族之中,调香自古便是一大雅事。
不少珍稀香料堪比黄金,贵人们用它来彰显家底和身份,各式香宴层出不穷。
要办香宴,专业的调香师自是必不可少。
对制香坊来说,这是一大笔额外的收入,因此格外殷勤。
初五是个明媚的晴天。
制香坊早早备好数架马车,带着各式香料和一批调香师赶往城外。
到了目的地,宋楹带着小环从马车上下来,跟着众人沿着竹林小路往里走。
此处乃是一片著名的风雅之地。
竹林茂密,一条小溪横穿而下,路过赶考的书生来此取水歇脚,留下不少诗句。
有富商附庸风雅,特意在此辟开一片空地,在小溪两旁铺了青石板,设下亭台错落,供人赏景歇息。
此后,便经常有人来此处聚会。
时辰还早,竹林里只有往来的侍从丫鬟搬动各式物件,在做前期准备。
“宋楹姑娘来了吗?”
一个丫鬟迎上前来问。
“来了来了。”管事殷勤回答,“宋姑娘听说夫人相邀,特意推了静亲王府的差事来的。”
丫鬟也没说让宋楹先去见见夫人,只道:“那就好。”
人群后面的宋楹低头,讥讽一笑。
陵扬侯夫人在外宣称,自己跟宋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