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怕你死在我这儿
着眉头问。

    宋楹道:“真不用,我心里有数。”

    说着她顿了顿,偷偷抬眼打量他的神情,小声道:“等我父兄的冤屈洗清,我自会不药而愈。”

    到时候她也用不上系统了,设法将它弄死便是。

    扶着她的江玄聿冷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这一哼近在咫尺,连胸口的震动都清晰地传递过来,宋楹感觉自己脚不麻了,耳朵有点麻。

    她将身体直起一点,慢吞吞拉开距离:“王爷,我看过父兄了,他们住的地方很干净,谢谢你。”

    过去的三十五世,她也曾经遭人陷害,面临牢狱之灾。

    寻常的牢狱里阴冷潮湿,花银子买捆稻草都能被活耗子啃光,更不用说桌椅板凳这些家具。

    宋家父子住得那么好,显然是有人特意叮嘱安排的。

    宋楹抬起头。

    这么近的距离,她只能看见对方的下颚。

    “我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家这么好?”

    “有么?”

    江玄聿不动声色。

    宋楹微微踮起脚尖,轻声道:“比如说,我只是蹲在角落里歇一会儿,日理万机的静亲王,怎么会亲自过来看我?”

    “……”

    宋楹唇角含笑,丝毫不在意他过长的沉默。

    看她来了精神,江玄聿松开扶着对方的手,礼貌往后退了一步,面上同样挂起未达眼底的笑意。

    他彬彬有礼地道:“我怕你死在我的地盘上,说不清楚。”

    啧。

    嘴硬。

    看来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

    宋楹摆摆手:“王爷不用送,天色已晚,我直接回制香坊。”

    至于她跟父兄在黑水狱里的对话,必然有刃卫会替她转达,说不定这会儿的江玄聿已经知道了。

    江玄聿目送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确定她身体并无异常,才收回视线。

    刚走出去没几步。

    一个刃卫迎上来,见他孤身一人,惊讶道:“宋姑娘呢?”

    “你问她做什么?”江玄聿危险地眯了眯眼。

    无辜的刃卫疑惑:“……主子不是说要带她一起审那个刺杀四殿下的刺客吗?”

    江玄聿慢慢挑起一边眉毛:“本王说过这样的话吗?”

    刃卫欲言又止。

    片刻拱手低头:“是属下记错了。”

    ……

    数日后。

    江定霭带着满满一车的香料来找宋楹。

    这消息一下子轰动了大半个制香坊。

    看着那些昂贵罕见的香料,一众调香师心生艳羡。

    哪个调香师不想要这样的礼物?

    虽然皇家制香坊里从来不缺香料,但那又不是自己的东西,就像钱庄里的伙计也不会因为每天数钱而高兴。

    一车的香料分门别类放在木匣子里,铺满整个院子。

    “哇,这个比黄金还要贵呢,四殿下竟然送来这么多。”

    “就算是咱们后院也做不到时刻如此齐全,比起价值,四殿下这份心意更是难得。”

    听着众人的吹捧,宋楹心中毫无波澜,挑挑拣拣地检查着原料品质。

    呵呵。

    江定霭送香料送得这么大张旗鼓,不就是为了让其他人觉得他“深情”么。

    没人知道其实是他求宋楹帮他做事,香料单子也是宋楹亲自写给他的。

    惯会做这种占便宜的事情挣名声。

    心机男。

    江定霭还在一旁温柔询问:“小楹,你还满意吗?若是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哪怕是海外香料,我也设法替你寻来。”

    众人艳羡的视线几乎要将宋楹击穿。

    原本看在他送来得这么迅速齐全的份上,宋楹是想给个好脸色的,但一想到这些香料可能是用丝货案的赃款买来的,她顿时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她将手里的沉香放回盒子里,示意旁边的侍从将它们送进自己房间,礼貌地冲着江定霭微笑:“不用,这些应该够了,殿下想要的那款古香我一定会尽力尝试复原的,放心。”

    江定霭脸皮一僵。

    有人小声嘀咕:“嗐,原来四殿下是要请你帮忙,才送这么多香料来啊。”

    制香坊里多的是人看宋楹不顺眼。

    得知这个原委舒坦多了。

    立刻有人反驳:“调个香哪用得着这么多香料?自然是宋楹喜欢,四殿下才会送呀。”

    两边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互相瞪视。

    宋楹盯着四皇子的侍从将所有香料送进房间,转头一看发现江定霭还没走,便问:“还有事吗?”

    江定霭被这句话堵得一噎:“……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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