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尚未来齐,此处很是僻静。
她感觉舒坦了不少,刚走到假山附近,冷不防跟一个女子撞了满怀。
“对,对不起!”
对方慌乱地转身,抱着自己的裙摆扭头就跑。
宋楹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
看穿着,似乎是待会儿要在宴会上表演的舞女,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跑到这里来?
如果她还是那位宋家大小姐,她或许会多问一句,以防待会儿宴会上出什么纰漏,让主家丢脸。
但如今的宋楹只是宋楹,不论这位舞女究竟想干什么,都跟她没关系。
她在花丛附近磨蹭了一会儿,远远地瞧见二皇子和静亲王进来了,方才转身往回走去。
宾客结束寒暄,纷纷入座。
二皇子性子爽快,只简单说了两句客气话,便拍拍掌心:“开宴!”
侍女们鱼贯而入。
隔岸的乐师也有了动静。
一群穿着轻薄舞裙的年轻女子,像一捧花瓣飘入宴席中央的空地上,随着乐声起舞。
在其他人面前,江定霭对自己未过门的皇子妃无微不至。
“小楹,尝尝这个。”
“这是你小时候喜欢的。”
“来,还有这个……”
宋楹兴致缺缺。
服了。
怎么夹的每一个菜都是她不爱吃的?
故意的吧?
江定霭自顾自表演了一会儿,发现身旁的人没有反应,转头关切道:“怎么,是不舒服吗?”
说着就要伸手来摸她的额头。
宋楹动了动身体,避开四皇子的动手动脚,顺势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咦?
她双眸微亮。
好喝。
不愧是财大气粗的二殿下,竟然用这么好的酒待客。
可惜,她酒量不太好,贸然喝多可能误事,只能忍痛放下杯子。
宋楹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正有一双眼睛盯着她的动作。
“皇叔,”坐在江玄聿旁边的二皇子盯着舞女的腰肢,头也不回地道,“侄儿准备的酒菜不合胃口?”
他感觉旁边的人好久没动弹了。
“怎么会。”江玄聿按着袖口,拿起酒杯,“这酒不错。”
“哦?”二皇子有些意外地收回视线,拿起杯子嗅嗅,“我不想有人在宴席上撒酒疯,特地挑了这个,还担心皇叔觉得淡了。”
“皇叔若是喜欢,待会儿我送一缸给您。”
他二殿下就是这样豪爽,送酒都是论缸送的。
江玄聿没有拒绝。
二人说话的功夫,乐师们换了个曲子,舞者随之变换队形。
一个女子转着圈,逐渐靠近宋楹这桌。
宋楹觉得她有点眼熟,好像就是先前躲在假山里偷看的那个。
没等她多想,飞扬的裙摆四散,眼前闪过一抹银光。
舞女抽出大腿上的匕首,面色狰狞,直直地朝着江定霭扑来。
“去死——”
变化只在瞬息之间。
舞者暴起刺杀四皇子。
宋楹像是被吓傻了,坐在一旁一动不动。
事实上,她只是想冷眼旁观。
一方面堵住江定霭逃跑的路线,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着江定霭被人多捅几刀。
至于这女子为何要捅他?
那不重要。
可是就在刀锋快要越过案几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浑身剧痛。
尤其是靠近江定霭那一侧的大腿和腰部,丝毫使不上力气。
宋楹腰身一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歪向江定霭。
在外人眼中,她就像是要替自己的未婚夫拦刀一样,主动挡在对方面前,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刺客面前。
“系统!”宋楹恨不得在脑海里破口大骂,“我不是让你不要擅作主张吗?”
可惜,在骂人这方面,她的词汇匮乏,不足以表达自己此刻的愤怒。
但系统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是增加好感的好机会!”
“而且他要是死了,世界又要重启,你先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放屁,江定霭怎么可能死。
这是二皇子的地盘,就算是为了他自己,二皇子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江定霭咽气。
顶多受点伤罢了!
现在可好,挨刀的要变成她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了。
宋楹可不认为二皇子和江定霭会耗费多大的力气救她的小命。
她跟系统之间的对话只在瞬息。
眼看刺客刀尖就要刺破宋楹的前襟,扎入心口,突然飞来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