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皇叔什么关系?
  宋楹的问题在嘴边打了个转,看着眼前矜贵的静亲王,隐隐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王爷嘛,总有些贵人的臭毛病,比如有事求人也不开口,非得等人主动上门。

    想起消息未卜的父兄,她低下头:“民女本该早几日来为王爷分忧的,还望王爷恕罪。”

    江玄聿捏着酒杯挑了下眉,目光落在对面黑漆漆的发顶上。

    难得。

    今日这小狐狸,怎会如此乖觉?

    不过难得听上一次,倒是顺耳。

    他笑了笑,投桃报李:“宋侍郎的案子,已经挪到了刃卫这边,你的父兄一切都好。”

    真的?

    宋楹猛地抬起头,眼底熠熠生辉,比外面的灯市还要璀璨。

    “多谢王爷!”

    宋楹的反应出乎江玄聿意料。

    光是这样就满足了吗?

    他顿了顿,别开视线:“先别急着高兴,你父兄的案件证据确凿,即便是重审,也未必能够翻案。”

    这一点,宋楹心知肚明。

    “父兄不会贪墨,只要他们是清白的,我就一定能找到真相。”

    江玄聿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那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我想看案件卷宗。”宋楹道。

    想找出破绽,必须弄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她前世多次尝试偷看卷宗。

    好不容易潜入刑部,却只能跟堆积如山的卷宗大眼瞪小眼。

    一个案件的卷宗就有好几卷,刑部历年来办过的案件卷宗都放置在库房里,从地面一直堆到了屋顶上。

    混进去才知道,他们内部自有一套查找卷宗的方法,外行想找某本特定的卷宗,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不行。”

    静亲王无情拒绝。

    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他轻轻敲了敲桌面提醒:“你不是办案官员,不得查看案件卷宗。”

    这宋楹当然知道。

    她讨好地笑笑:“王爷一定有办法。”

    “除了先前答应过的事情之外,我还可以附送王爷一个消息。”

    “哦?”江玄聿轻瞥。

    宋楹压低声音:“礼部尚书的案件,不是也在刃卫手上吗?”

    提起这个烂摊子,江玄聿不置可否地哼笑一声。

    那厮本该被押上刑场,抄家问斩。

    结果这丫头倒好,手起刀落让他死得那么痛快,刃卫以往搜集的证据,好些都浪费了。

    宋楹知晓礼部尚书前世的结局。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按照前世发展,对方还要祸害好多女子才会被抓,就算早死一天都是好事。

    她无视江玄聿的反应,继续道:“我知道他给连婼婼留了一大笔金银,这笔金银藏得十分隐蔽,只有刃卫才有可能找得到。”

    江玄聿啼笑皆非。

    “你让本王去翻一个女子的积蓄?”

    宋楹抬起下巴:“都是礼部尚书靠旁门左道弄来的脏钱,你不要的话给我啊。”

    前世的刃卫可是将尚书府扒了个底朝天呢。

    从府邸里搬出来的金银堆积如山,宋楹虽然没能亲眼见到,但让江定霭念念不忘了一个月都意难平。

    毕竟,在他眼里,那些钱原本都应该是他的。

    而这一世,礼部尚书被杀一案,至今没有办结的意思。

    京城里人心惶惶,生怕那位神秘杀手隔天潜入自家砍人。

    可见刃卫并不想就这么简单地放过礼部尚书。

    听见对方的话,江玄聿唇角止不住笑意,端起酒杯润了润喉,却依旧没有松口。

    宋楹不气馁,举起一只手:“我保证偷偷看,绝不会让任何人抓住王爷的把柄!”

    差不多得了。

    倘若是什么铁面无私的清正官员,这样拒绝她,她也认了。

    但你静亲王是那种人吗?

    江玄聿不置可否地道:“你想要看卷宗,这点消息可不够。”

    还不够?

    宋楹皱眉。

    江玄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还有什么本事,不妨全都使出来吧。

    宋楹却没按照他的想法走。

    她沉默片刻,确定对方不是玩笑,起身叹道:“看来,王爷并没有交易的诚意,那我只能另寻它法了。”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看江玄聿,径直往外走去。

    江玄聿双眼微微睁大,目送她走出去好几步才反应过来。

    不好,试探过头了。

    宋楹走得毫无留恋。

    系统在脑海里提醒:“可是他知道你杀了礼部尚书哎,你就不怕他隔天去制香坊把你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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