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非我不娶
看她:“行了,在本王面前不必装出一副可怜样,当初踹管事的时候不是挺有劲的么?”

    他怎么会知道?

    没等宋楹反应过来,下巴上的禁锢松开。

    江玄聿转身离去。

    她只得垂眼跟上。

    前世印象不假,静亲王果然可怕。

    没想到这还不算完。

    对方口中的“送她回去”,竟是亲自送她。

    上等的马车行驶平缓,几乎没有晃动。

    车厢宽大,一应物事俱全,江玄聿靠在软垫上,抬眼望去。

    宋楹正窝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背后贴着车门,好像做好了随时跳车的准备。

    ……他有这么可怕吗?

    江玄聿抬手,本想将袖子里的香方拿出来细看,手指突然碰到一物。

    他又看一眼宋楹,开口:“坐过来点。”

    宋楹不知其用意,意思意思挪了半个身子,下半身纹丝不动。

    江玄聿要被她气笑了。

    他索性指着桌案的另一边:“坐这儿来。”

    马车里的桌案只有一掌宽,真坐到那个位置,跟紧贴着有什么区别?

    宋楹低头:“不敢,王爷愿意捎民女一程,民女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江玄聿拉长音调:“那茶楼里的交易便罢了——”

    话音未落,宋楹一屁股坐在了他身旁。

    她能屈能伸:“王爷,有什么吩咐?”

    江玄聿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物递过来:“喏,拿着防身,别在本王找你之前死了。”

    ……您可真会说话。

    宋楹膈应地看着那匕首,不大想伸手。

    “放心吧,不是你扔掉的那把。”

    江玄聿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强行将匕首塞给她。

    刚好这时马车停了。

    “王爷,制香坊到了。”

    宋楹握住匕首,沉甸甸的铁器让她心安。

    她抬起头,与江玄聿四目相对,犹豫着要不要道谢。

    江玄聿挑眉:“怎么,还要本王亲自下车送你?”

    “……不敢。”

    宋楹默默将谢字吞了回去,藏好匕首下车。

    她直觉,这一世跟先前那三十五次都不一样了。

    ……

    进入制香坊交还出入令牌,宋楹回到自己住的院子。

    管事的房门紧闭,尸体似乎已经清理出去,守在案发现场的刃卫也不在了。

    原本有几个姑娘坐在院子里说话。

    宋楹刚从影壁后面绕出来,热闹的氛围顿时为之一窒。

    打从她进来的第一天起,制香坊上下就都听说了她家犯的是什么事,没人待见她。

    宋楹并不在意。

    她知道父兄不可能贪墨。

    只要日后翻了案,真相大白,她们自然会改变想法。

    她刚打算像以往那样目不斜视地穿过院子,却被人叫住。

    “哎——”

    宋楹脚步一顿,往出声之人看去。

    那姑娘好像有些后悔,但还是继续道:“有人来找你。”

    她说着,往宋楹住的那间房看了一眼。

    “多谢。”

    宋楹有些意外。

    谁会跑到她房间里等她?

    看那姑娘眼底暗藏的担忧,来人似乎并不是善意。

    刚推开门,风声骤起。

    眼前黑影一闪。

    宋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啪!”

    鞭子擦着她的鼻尖险险飞过。

    站在屋里的人一袭红衣如血,手中马鞭发出一声空响。

    四目相对的瞬间,宋楹闭了闭眼。

    噩梦。

    如果说江定霭是她最为厌恶的男人。

    那么眼前这位,无疑就是她最厌恶的女人了。

    “你就是宋楹?”女子跨出门槛,将她扫视一圈,嗤笑出声,“也不怎么样嘛。”

    就算时间地点有所不同,开场白还是跟过去的三十五次一模一样。

    系统激动道:“连婼婼竟然这么早就出现了!果然你们的婚约没有取消对她打击很大!”

    “宿主,快教训她!让她再也不敢跟你抢男人!”

    呃。

    江定霭那种男人她爱抢就抢呗……

    想是这么想,但宋楹还是像往常每一世那样开口:“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连婼婼将马鞭一圈圈卷在手上,“我今日来,只是为了看看,一个父兄即将被流放的罪臣之女什么模样。”

    不远处的几个调香师发出轻轻的吸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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