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琬琰意识到自己不说点什么,李攸不会放过她,原本的胸有成竹如今变成了作茧自缚,季琬琰有些懊恼自己的冒进。
到底年岁不大,会的东西都是别人教授的,自己做起来多少不够周全。
不过眼神交锋,季琬琰就露了怯,她快速道:“我听闻太子派人去宁阴山打探出了一些事情与将军有关,若将军愿意保我季家,我愿意为将军多方打探。”
“什么都没探出来,就与我谈条件?你是不是觉得事情太简单了?”
外面声音渐大,侍女似乎已经顶不住了。
季琬琰又看了眼门,语速更快了:“将军的母亲,您的母亲并非出自旁系,信武侯带您到侯府也并非偶然,将军难道还想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与我说下去吗?”
外屋脚步匆匆,门上已经能看见人影渐近。
季琬琰的侍女是从季家带回来的陪嫁,太子妃才入府几日,侍女与太子府的侍卫并不熟悉,也不存在什么关系,见侍女频频阻拦,侍卫们不再客气。
“太子出巡,府中一应事务皆由太子妃定夺,太子出巡前叮嘱无事不得外出,如今侧妃未请示太子妃便擅自出门,姑娘先想想一会儿回了府里可还有命吧。”
侍女的力气抵不过五大三粗的侍卫们,推搡几次便破门而入。
厢房并非门对门,侍卫站在外屋看了眼,寻了方向才继续向前。
屋内暖炉烘烤着熏香甚是好闻,可是落到这些人的鼻尖,就成了另一种味道。
几个侍卫就差把“偷情”两个字宣之于口。
但怎么说这也是太子新娶的侧妃,又是季家小姐,推门前侍卫说了句:“得罪了。”
嘴上说是得罪,手上动作全然没客气,这也足以说明季琬琰在太子府没什么威信。
哐当一声,门板拍向两边,几个侍卫急吼吼地冲进来,面无表情,内心却期待着一出捉奸在床的热闹场面。
暖阁内香烟袅袅,屋内只有一张桌子,一杯茶。
丰鹤楼既是酒楼,雅间内一应装饰都比较简单,一览无遗,侍卫硬着头皮将屋子搜了一圈,连窗外都检查过了,却是什么都没有。
显然,这一局太子妃输了。
季琬琰看似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内心一直提着一口气,尤其是侍卫开窗的瞬间,要不是多年的教养让她能定在椅子上,保不齐就得尖叫出声了。
好在侍卫什么都发现,季琬琰暗暗松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地说:“既是看过了,就回去与太子妃交差吧,今日种种,日后我会如实汇报给殿下。”
侍卫们头皮快炸了,却也不敢在说什么,告罪退下时小心地关上了门。
脚步匆匆离开,季琬琰放下了茶杯,她看向一旁紧闭着窗,提在胸口的气却久久未能散去。
窗外寒风敲击着墙壁,咚咚咚地好像有什么人在呼叫,这时店家端来了一盘盘菜肴,季琬琰一筷子都没动,等菜肴上的热气彻底散尽,她招呼着侍女出了门。
热闹的街道上不见熟悉的身影,季琬琰下意识抬头看向三楼的地方,那里旌旗断了半根,正随风敲击着墙壁。
原是这个作祟。
季琬琰想着。
旌旗旁边的房间里,炉火比隔壁足。
李攸背靠墙壁,看着步步紧逼的六皇子,方才在季琬琰那边的游刃有余全都不见了,满脑子都是李家两个废物说过的话——“六皇子好男色。”
男色,男色?
李攸从不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可那俩混账还说了,六皇子总往他旁边凑,定是被他勾引。
虽说李攸疲于打仗,甚少有空闲时候消遣,但是杜逸春却是个乐于在各种忙碌中找乐子的人,尤其是这大闺女小媳妇喜欢的画本子,军帐里放了一摞又一摞,一次李攸找他商讨军务时,他床上就放着一本《多情书生俏狐狸》,杜逸春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这俊俏的狐狸精如何勾引书生。
李攸强忍着将杜逸春连带着那一堆破书一把火烧了的冲动,勉强跟他说完正经事后脚下生风地跑了。
而如今可是要亲自上阵演绎出戏时,李攸的脑子里除了“扯淡”两个字,已经生不出别的想法了。
一只手抵在墙壁上,李攸咽了咽口水,闹不清这个情况是怎么发生的,就好像他闹不清自己刚翻窗户出去,怎么就被拉进了这间屋子一样。
“瞧你会佳人会得辛苦,我救你于水火,你竟然不感激,还瞪我。”说完齐怀赟便起身离开。
桌子上的菜已经吃了一半,看来齐怀赟倒是先来的。
李攸噎得慌,但还是解释了一句:“没有会佳人,只是巧合……”
“和早年有过婚约,如今已经嫁给太子的侧妃巧合地出现在一个屋?你就用这个说法去和太子解释,你看太子信不信你?”齐怀赟坐回了桌边,翻了一个新的杯子倒上酒,示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