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飞到他怀里:【没关系啦,软软宿主,你的幸运值是超s级别,肯定还会再遇到余宿的!走吧,去教室啦!】
阮嘉玉决定听系统的话,刚抬起脚往前踩:“啊!”
幸运女神好像没有眷顾他,阮同学扭到脚,倒霉地踩空了。
999惊慌失措:【宿主!!】
陡然出现的失重感让阮嘉玉的脑海一片空白,天花板和墙壁一丝不苟的线条变得纷杂混乱,最后是余光里的红漆木扶手。
天旋地转。
好熟悉的画面。
他想:我以前也摔过吗?
阮嘉玉下意识想要蜷起滚下去的身体,但是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他撞入了一个干净冷冽的怀抱中。
有人接住他了。稳稳地接住了他。
阮嘉玉看见扶手上多了一只线条流畅的手臂,抓握着的手指节分明,因为用力而绷紧,透着毫无血色的苍白。
在他造成冲击时,那个人拢起的手掌向下滑动,摩擦着扶手,发出短暂的、令人牙疼的“呲呲”声,很快便归于平静,而另一只手有力地横贯出来,搂住了阮嘉玉的腹部。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阮嘉玉平息了一会儿剧烈跳动的心脏,他的后背正紧密地贴着某个坚实温热的胸膛,那人同样沉重的呼吸声灼热地拂过他的耳畔。要烧起来了般。
好烫。
阮同学站直了身体,从牢不可破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有点儿焦急、有点儿自责:“你怎么样?”
他转过头,是个很年轻的男生。
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兜帽松垮地垂在背后,两根抽绳随意地搭在胸前。头发微微卷,看上去蓬松而柔软。
男生转了转手腕:“还行。”
声音淡淡的,像被溪水冲刷过的卵石,沉静中带着点儿微凉的质感,音量不高,却莫名让人想要追随着去倾听他说话。
阮嘉玉默默地想:大概是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真得很感谢你,同学。”
男生不在意道:“举手之劳。”
999松了口气:【软软宿主,没事吧?】
它把阮嘉玉当小孩子安慰,没有糖果也没关系,像每个心疼崽的大人,呼呼吹着气,拍拍崽的脊背:【不怕,不怕。】
阮嘉玉微微弯了下眼睛,温柔熟练地安抚起大人:【别担心。】
“祁尧?”楼梯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人瞧见张熟悉的侧脸,迫不及待惊呼,“真得是他!有大佬在,这次副本肯定能过!”
也有不爽的:“啧,死舔狗。”
“你妈的,狗叫什么,舔你了?”
“呵呵,吵到我眼睛了。”
弱弱的女声劝架:“都是队友,别吵了。”
“谁和中二病是队友?!”
“谁和死舔狗是队友?!”
……
七八个人拐上了楼梯,有男有女,穿着各不相同,但在阮嘉玉眼里都是青葱的高中生形象。
或许可以用叠了个滤镜的说法来概括此刻的场景。
他们不约而同聚集在楼梯与楼梯间的平台上,不大的空间瞬间拥挤起来。
挑染了七彩发色的高中生穿着“社会你爸爸”的红T恤,如同张牙舞爪的狮子。这浑身中二气息的人就是刚刚那个骂舔狗的男生。
他本来走在最后面和其他玩家互喷吵架,可队伍不知不觉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中气十足地骂骂咧咧。
吵不过全程叭叭叭带爹带妈的,苏现无能狂怒,甩下一句石破天惊的阴阳怪气:“朋友,你开心就好。”
整个楼梯间里环绕着“朋友,你开心就好。”,略带回声,挺尴尬的,但他毫不自觉。
几个同队的玩家脚趾抓地,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尤其在祁尧和那个一开始就被大佬身子遮挡住了脸的年轻男孩面前。
瞧到了真面目,才觉得惊为天人。说什么都感觉是冒犯,是唐突。
“哈哈哈。”
我吵架,我骂人,但我不讲脏话,我是个好男高。
阮嘉玉率先打破沉默,他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这是哪里来得可爱多男高?
几个女玩家也跟着忍俊不禁,但考虑到队友的自尊心,她们只是稍稍抬了抬嘴角,很给面子地憋住了声音。
靠,这么严肃的争吵现场,who laugh?!!
甜软的笑音像含着棉花糖似的搔过空气,尾音微微上扬,笑得苏现耳朵痒死了。
没吃糖,可他莫名牙疼,舔了舔腮帮子,苏现凶神恶煞地抬头,却同嘲笑者本人直接对视上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