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听闻诡道四族情同手足,如今一瞧,这传闻也是空穴来风。”
“我们诡道的事何时要你们正派来管?”话音未落,柳鹊凫手中的长剑便向他飞去,直直钉在他身后的墙上,柳鹊凫面容冰冷,仿若他再多说一个字,那柄剑下次就不是钉在墙上,而是他的身上。
学堂里的其他人均没想到柳鹊凫会突然动手,原先还带着笑的脸顿时冷了下来,“诡道柳家,你这是想惹事?”
“我不怕惹事,也请你们管好自己的嘴!”柳鹊凫冷冷睨了说话的人一眼,将墙上的剑收回来,入鞘那瞬发出“铮”的一声,其他人心头震了下。
柳鹊凫将剑放到案牍上,一坐下就听到楼砚霄一成不变的嗓音传来:“不错,有我们诡道人的风范。”
柳鹊凫:“……”
他忍无可忍道:“你一天天的没事干?”
“人生来就要享受。”
“……”
“不想死在我的剑下就闭嘴!”
楼砚霄应了声,闭上嘴,开始倒弄被柳鹊凫劈成两半的桌案,弄出的动静不小,须臾,只听“咔擦”一声,分成两半的桌案又各自成了两半。
坐在他身旁的柳鹊凫与褚光卿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下,转头看向楼砚霄,后者全然没有自己将妄虚峰学堂的桌案弄坏的意识,瞧见两人转头看他,还扬了扬手里的木块,“这妄虚峰的桌案……竟比傀儡还脆,一掌下去就坏了。”
柳鹊凫、褚光卿:“……”
此人到底是来妄虚学习还是来搞破坏?
要知道妄虚峰上的桌案皆由生长在极寒地区的玄木制成,也就上等灵剑方可将其破开,可如今楼砚霄一掌下去就将桌案四分五裂成木块……柳鹊凫和褚光卿的思绪停了下来,察觉到空气出奇安静,抬头一看,其他人目光齐齐望向学堂的门外。
他们顺势看去,只见一个白胡子老人气呼呼站在门外,眼神犹如利剑,一眨不眨盯着楼砚霄手里的木块。
瞧见他,柳鹊凫和褚光卿同时心道:“完了。”
-
半刻钟后,楼砚霄无聊地靠在学堂外的墙上,倏地,余光瞥见廊道远处不紧不慢走来一清冷人影,笑着朝向那边,“清厌兄!”
听到熟悉的嗓音,清厌脚步一顿,但还是朝他走了过来。
透过窗缝,还能看到一众正在认真听学的弟子,只有楼砚霄一人没个正形靠在学堂外的墙上,手里似乎还有只不知道从哪儿抓来的蛐蛐,正边逗着蛐蛐边看着他。
“你为何在外面?”清厌并未靠近他,在距离他几步外停下。
楼砚霄稍稍正了正身子,从身后掏出一块木头扔给他,“你们妄虚峰的食堂缺火吗?”
“?”
手里的木块并非普通木块,边缘上似乎还有些被木匠精心打磨过,颜色和形状瞧着有些熟悉。
楼砚霄手指拨下了蛐蛐,语气随意道:“学堂的桌案,拿去烧吧。”
清厌:“……”
沉默良久,清厌将木块还给他,“不必了。”
“你除了会说这两句还会说什么?”楼砚霄凑近了点,神秘兮兮道,“我听闻登星阁是刑堂,你为何住在哪儿?”
“与你无关。”清厌后退了几步,一个眼神也不曾留下,离开了学堂。
楼砚霄瞧见清厌离开的背影略显慌乱,心里奇异感加重了几分。
回神瞧见学堂里的人还在认真听学,又自顾自逗起了蛐蛐。
-
正午时分,褚光卿和其他几人终于从学堂里出来。
楼砚霄站正了身子,将手指上的蛐蛐弹飞,问道:“那老头可有说些什么?”
“一刻钟后,学堂考核。”
楼砚霄脸露疑惑:“?”
褚光卿:“学堂考核后,不日将会安排弟子下山探诡。”
“想要从妄虚毕业出去,需得过了学堂考核和下山历练,平时课业不甚注重,只需着重完成二者即可。”
楼砚霄点了点头,“那学堂考核是什么?”
“与那位剑骨对打。”
“啊?”
柳鹊凫没好气道:“啊什么啊,跟他打架不正是你期望的?”
楼砚霄:“……真当我是打不死的傀儡?”
“你连学堂的玄木都能一掌拍碎,还怕一掌拍不死剑骨?”柳鹊凫道,“夫子说了,其他人在清厌手里过五招即可,至于你,天赋异禀,一掌碎木,需得超过十招。”
楼砚霄:“……”
他不就是无意碎了块木,要如此待他?
宋听有拍了拍他的肩,沉声道:“砚霄,保重。”
“……”
-
午时一刻钟后,学堂考核正式开始。
比拼先由正道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