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启怔怔地听着,蓦然想起白日里师父说的小镇人印堂发黑,唯恐命不久矣……没想到变数来的这么快。
俄顷,他低声道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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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潇和秦启合力起阵,阵成后,清厌将气运覆于其上。
安置好两人,他便运剑向春堂镇飞去。
还未靠近,远远便瞧见平日里的安宁祥和的春堂镇已然成了黑气的天地。
他运剑停于屋上,垂眸看向底下混乱不堪的场面——百人站在长街上竞相嘶吼,他们的脸,手……暴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有明显带血的牙印,再往下瞧,便是倒在街旁的妇孺,双目瞪圆,喉咙被人咬断,一副没了生气样。
似是察觉到活人的气息,他们纷纷转头看向站在屋顶上的清厌,更有疯狂者开始借力向清厌攀爬去。
清厌皱眉,捏了个诀祭出长剑,强大的剑气将他们震飞,倒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似有所感地抬头望向远方,黑暗中很快出现一抹刺眼的白。
来人运剑来到他跟前,道:“峰主。”
清厌颔首。
来人看了眼长街之景,惊道:“峰主,这是何故?”
清厌道:“戏门诡变,一旦遭遇诡变,这一处的百姓都会变成血傀。”
“戏门?”来人疑道,不可置信地看向长街,屋下的血傀被清厌的剑气所忌惮,只敢嘶吼,不敢有所动作,他又看向清厌,将心中的猜测说出:“峰主,可是傀师的人在作怪?”
他又自顾自道:“若是傀师,百木傀师的人在十五年前已然灭族,如今血傀现世,莫非当年还有人活着?”
清厌没说话,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后者瞧见他这个眼神,立即住了嘴。
半响,才听到清厌用平淡的语调道:“并非只有百木傀师的人能唤出血傀,这血傀本是千年前关押在上阳仙宫下万恶崖的魔物,后来修真界气运消散,仙宫崩塌,最后一位散仙才造出戏门,将其封印。若要论血傀,这位散仙的后人同样可开戏门。”
“我唤你们来,便是要你们将这些魔物送回戏门。”
“可是峰主,就算是集齐我们所有人的修为,戏门未必会开。”来人担忧道。
清厌道:“戏门自会有人开,你们要做的便是起封禅阵。”
“封、封禅阵?”
清厌冷声道:“封禅阵如何?”
来人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急忙道:“峰主,这封禅阵可是上古诡阵,我们乃是正道门派,正道人如何能用诡道!甚者,封禅阵威力巨大,不是我们能开启的——”
话还未尽,一柄长剑架在颈间,只要稍一用力,便可见血。
“宋铭乘,这大陆上没人比你们宋家更懂得如何开启封禅阵,你若是不肯,冷眼旁观春堂诡变,明日你们宋家的下场便如这春堂镇一般——化为血傀,吃人肉,喝人血,生生不宁!”清厌冷冷地看着他。
此时,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从巷子里跑出来,哭着大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救救我——啊!”
他的腿轻而易举被血傀抓住,血傀将他举起来,张大了嘴,刹那间,长剑飞来,斩断了血傀抓着男孩的手。
男孩得了救,忙不迭爬起来,继续向前跑,然而抬头望去,春堂镇长长的街道上站满了数不尽的血傀,闻到活人的气息,纷纷转头看向他。
男孩吓的跌坐在地,向后爬了几步,蓦地,他后背撞上一物,他急忙回头望去,先前抓着他的血傀站在他的身后,唇角扬起诡异骇人的笑,原先被砍去的手也恢复了原样。
“啊——”
清厌将人从血傀口中救下来,放在一旁,看向宋铭乘,道:“宋家主。”
宋铭乘也知此事兹大,他闭上了眼睛,须臾才睁开眼,缓缓吐了口气,道:“列,封禅阵,送故人归家!”
他身后的人应了声,去往了春堂镇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到了地方便打坐,运起气运,口中念诀。俄顷,春堂镇上方便出现一道亮光。
见状,宋铭乘拱手对清厌道:“封禅阵还需一个阵眼,不知峰主意下如何?”
清厌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颔首,看了眼柳家的方向,而后祭出长剑,走向春堂镇的中心处坐下。
宋铭乘同样打坐,运起气运,高声道:“七重见客,八荒逢意,九州同别,封禅阵起!”
至此,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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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宅里,楼砚霄撑着红纸伞一步一步走过廊道,每走一步身后便会布下数根傀线,嗅到活人气息,跟在他身后的血傀一碰到那些傀线便化作血傀,甚至来不及尖叫。
似是心有所感,他停下脚步,微抬伞,望向春堂镇,不多时,一道亮光出现。
收回目光,他又向前走去,来到柳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