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一看,黑暗中满是细丝。
楼砚霄用手指轻轻一碰,瞧着不起眼的细丝锋利无比,轻而易举划破了手指,浸出几颗血珠。
看到此景,他当即明白这些细丝不是普通的线,而是傀线。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心道:谁会在此处布下如此多的傀线,若是常人没瞧见这些傀线,怕是要瞬间化为血水。
他拿出一把小刀,打算将这些傀线尽数毁去,然而刚切断一根傀线,便听到一道少年音怒气冲冲地响起:“你在作甚!”
楼砚霄扬了扬手里的小刀,无辜道:“如你所见。”
见状,少年更气了,愤愤走过来,“把你的刀拿开,我的傀线岂是你能断的。”
楼砚霄问道:“为何不能断?”
他上下打量了眼少年,又道:“我瞧你一身白衣,脾气怎的这般冲?”
“与你何干?”少年走到他两步外便停了下来,瞪他,“我乃是妄虚峰峰主亲传弟子,你是何人?”
闻言,楼砚霄神色一怔,问道:“小屁孩,你跟人见面都是将自己的名号说出来吗?”
眼前的少年一副骄纵样,俨然是被家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再说到“妄虚峰”三个字时,语气更是带着不可一世的得意。
听到楼砚霄叫自己小屁孩,少年顿时不乐意了,怒道:“叫谁小屁孩,我如今十岁有六!看你虽然穿着破烂,但至少是个识趣的,没想到思想竟是与你的衣着不相上下。”
莫名其妙被骂的楼砚霄:“……”
“谁教你这么看人的?”楼砚霄被这少年的话气笑了,“我听闻妄虚峰的亲传弟子皆是亲生,你今岁十六,那妄虚峰主岂不是十五岁就有了你?”
“不准骂我师父!”
楼砚霄加深了笑意:“你师父是什么金枝玉叶的人还不准我骂他,还妄虚峰亲传弟子,妄虚峰练的剑,我瞧你满手的傀线,傀术是诡道,你学这个对得起自己的师门吗?”
“你——你!”少年怒火中烧,将楼砚霄手里的小刀抢过来,又用傀线捆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弹,“满嘴荒唐的小人!我的傀术是师父手把手教的,岂是你一个外行人能懂!”
楼砚霄惊道:“你师父还会傀术?”
听出楼砚霄话里的惊诧,少年立即得意洋洋起来,说话的嗓门都大了些,“我师父的傀术可是天下第一绝。”
闻言,楼砚霄心里冷笑,当初自己无论自己使了多少法子让清厌学傀术,对方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没想到百木傀师灭族后,自个竟然偷偷学起来,还天下第一绝,再绝也比不上他。
楼砚霄暗骂了一声小人,问少年道:“你来这作甚?别告诉我你是来玩的——”
少年打断他,义正言辞道:“当、当然是来抓鬼。”
“你才几岁就来抓鬼,赶紧回去睡觉。”楼砚霄轻松解开了手上的傀线,少年瞧见他的动作,眼睛不由得瞪大,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急忙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殊不知他的神色变化早就被楼砚霄看的一清二楚。
楼砚霄催促道:“赶紧回去罢。”
少年硬气道:“不回!”
楼砚霄笑了:“有本事待会别喊人。”
“我才不会喊人!一个普通的宅院能有什么——啊啊啊啊!”
话还未说完,他便瞧见庭院深处的长廊里出现一双绿色的眼睛。
楼砚霄顺着他未说完的话继续道:“是啊,确实没什么,顶多就是有人会自己吓自己罢了。”
“你难道就不怕吗?”少年看向他,企图从他脸上寻找出一丝害怕。
楼砚霄察觉到少年的视线,转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少年:“……”
楼砚霄收了笑,抬起手,化解了少年布下的傀线,“刚才瞧你说自己是妄虚峰峰主的亲传弟子,怎么不言名讳?”
“男子汉大丈夫出门在外,行的是好事不留名,我若是留下名讳,日后若是他人来寻我该做和解?!”
听到此话,楼砚霄默默看了少年一眼,不知道清厌如此清冷高雅,怎就生出个脑回路清奇的儿子。
他问道:“真的不能言?”
少年瞥了他一眼,妥协道:“看在你如此迫切的模样,也不是不能言,你且记好了,我姓楼,单名一个潇,潇洒的潇,字无声。”
“你姓楼?”楼砚霄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整个人不能言语,他怔怔问道:“你可知你的字是谁取的?”
少年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摇头道:“不记得了,我师父说他早就死了。”
楼砚霄还在问:“你就不想知道他是谁?”
“不想,我师父说,当年他寻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他为了救我,耗费了大量气运,闭关了十年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