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完酒,丽贝卡高高兴兴地唱了一曲祝寿歌,她的嗓音是标准的甜嗓,唱歌就像山泉一样动听。
然而当她沉浸式一曲唱毕,发现丈夫和婆婆早就对着那碗面条稀里哗啦起来,眼见都快吃完了。
张青:“快点吃面,丽贝卡,面会冷会坨。”
救命,面会坨。
她从没想过,献唱一曲后,得到的话语是叮嘱“面会坨”。
面怎么比她还要尊贵。
张氏是个不扫兴的人,不吝于对丽贝卡的赞美,夸她聪明能干,还能管住丈夫,是个非常好的儿媳。
丽贝卡礼貌地笑了笑。
“瞧着最近吃饭不怎么香呐,有没有让医生看看?”张氏关切地拍了拍丽贝卡的背。
丽贝卡诚实地说:“我不喜欢吃面条。”
张氏:“还是要看医生,女孩子身子娇贵,不像我们一把老骨头。去瞧瞧,也不花几个钱,万一有了呢?那可得注意了。”
丽贝卡听她说完,发现她没听懂自己的解释,于是耐心地重新说:“没有胃口不好啦,就是不怎么喜欢吃面,所以吃得慢。”
“别强撑,你们年轻人不知道重视身体。下午就去医疗院,听到没?阿青,你陪丽贝卡去。”
丽贝卡这才弄懂了,母亲就是想知道她有没有怀孕,吃饭香不香其实只是个话头,并没那么关键。
她害羞的同时,又感到有些委屈。
她现在还不情愿生孩子呢。
说是“现在不情愿”,已经是她巨大的让步了。
从她十岁那年,看到父王的侧妃因难产死亡,就发誓绝对不生育,父王也同意了。
所以她一开始是没有“结婚就要生育”的自觉的。
可是,民间的习俗不一样,这里每一个人,不管男女,成婚了都很快有了孩子,而且往往不止一个孩子。像张青,就有几个姐姐。
丽贝卡挣扎了有将近一个月。她现在不是公主,只是平民,并且嫁给了另一个平民,这时她的主要任务就是替他孕育孩子。
假如不肯生育,那么她应该会被驱逐。她虽然有维生的收入,可,如今镇上人多房少,可以说一房难求,哪怕像张家这种破旧的小瓦房,她也买不起,那她从张家离开,又要住到哪里去呢?
谁每天给她做饭,鞍前马后地服侍她,嫌热了扇风,嫌冷了捂脚,每天打猎回来,还给她带些小零嘴?
在平民丈夫中,张青对她算得上不错了,甚至可以说很优秀。
隔壁邻居那些男人……她想想都反胃。
而且张氏也是个很好的母亲,一个母亲该做的都做了,任劳任怨,从来不挑剔她,更别说像别的婆婆一样打骂儿媳,她心里一直对张氏有感激,尤其感激当初那两碗肉汤。
她觉得那是一个婆婆对儿媳最大的善意了。
假如她没有重生,而是嫁给王子当王妃,她的母后绝对不会为了她洗衣做饭,还亲自下厨。
张家人对她这么好,而她又确实是对方法律上的妻子,那么于情于理,她都该生育一个孩子才行。一个就够了,后面说什么都不再生。
是的,她有这样的觉悟。
做人不可以太自私,太骄横,要进退有度,遵纪守法,懂礼节,有奉献。
这些都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她以前是全民的表率。
“好的,那我下午去看医生。”丽贝卡放下筷子,点点头。
张氏果然极其高兴,终于有了些寿星的吉祥样子。
大家吃剩的碗筷也是张青收拾的,张氏去院子后面晒太阳午睡了。
丽贝卡跟在张青后面碎碎念道:“……哪可能这么快就怀孕,上一回月经才过去几天……”
张青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说到这事他也显得高兴:“母亲有经验,看得准,她疑心有了,那就去瞧瞧,不吃亏。”
看来他也很期待有个孩子呢。
丽贝卡叹了口气。
“怎么了?”张青殷勤问道。
丽贝卡想了想,决定和他坦诚:“我觉得最好攒一点积蓄,再想孩子的事,不然万一将来孩子吃不上饭,可怎么办。”
“嗐,看你愁的。”张青宽慰她,“钱嘛,都是一天一天慢慢攒的,就算现在立地怀上了,孩子也得将近一年才落地,积蓄到时不就有了?”
“孩子嘛,都是一点点养大的,哪有人先堆好了钱在那,再准备要孩子的?”
见他没有像别的男人那样,说什么“小孩给口吃的就行了,能花几个钱”,丽贝卡大大松了口气。
她觉得自己丈夫很靠谱。
“别担心,我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