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失宠,毕竟其他人都没发现,她的待遇还和以前一样。
只有她知道,杨天烨对她越来越心不在焉。
但好歹还没摆到明面上。
杨庆有时候看见他们出入大楼,在喷泉边漫步,在星星下许愿。
绿宝石发出的强光就在视框中优雅地来回划动,像那种不断拉弓射出的箭尖。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看,可还是一遍遍忍不住窥视,然后得偿所愿地被刺痛。
有时候她甚至把这样的刺痛化作动力,推着她快速前进。
她要快点出去了。
不过,也算有好消息。
李华——也就是那个因她而沦落下等仆人的刺青男,他主动提出要帮她。
这太可怕了。
这个与她有仇的男人,竟然看出了她的想法,甚至还准备给她下套。
“喂喂喂,小姐。”李华懒散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指尖却连头顶都没超过,“如果我要报复你,你今天可没法站在这。”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像个活人。活人的想法确实不是那么简单可以猜到。
杨庆还是对他保持警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打算离开,外面去哪找这么好的工作?”
“嚯,真这么想?”李华背着手,绕着她转了一圈,仿佛看见什么稀罕动物,“我可看到你去大门偷偷摸过好多次了。”
“还有……”他戏谑地笑,“每个月初和月中的运货车——你已经踩好点了吧?”
杨庆打了个冷战,离他远了些。
“两个司机在等卸货的时候有40分钟的休息时间,但也不许乱跑,而且车上必须留一个人,可是你知道,那个年纪大些的,会在厕所多停三分钟,你想要利用这……”
“你在揣测什么?”杨庆冷冷打断他,“你可以把这些话告诉少爷,看他如何决断。”
“不,听我说完,接下来我的话就是在帮你。”李华也正了正神色,
“大门口闸机有扫描探测装置,你想躲在货厢跑出去,绝对没可能。”
杨庆的心坠下去。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她早该想到。
她仍强撑着:“我不信你的话。”
“那就试试咯。”
试试就试试。
李华丢了只抓来的鸟在货物夹缝中,藏在货厢的深处,然后让杨庆看着车辆过闸机。
“滴滴”声像死亡警告一样疯狂响起来。
“怎么有只活鸟啊。”
她听见安保室的人问。
李华朝她挑眉。
“怎么样,还有备用计划吗?没有的话,要不要试试我的?”
…
杨庆佝着背,无力地回到宿舍。
两名室友帮她代了半天班,这时已经在宿舍里等她了。
“一起去吃饭呀,食堂快关门了。”
杨薇一看见她,就弯下腰穿鞋。
杨庆察觉到自己魂不守舍:“不吃了,你们去吧。”
她不守时,室友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挽着手出去了。
杨庆趴在床上,侧过脸,眼睛沉沉地盯着室友离去的背影。
天快黑了,晚秋最后几天的花香缓缓传递过来,又厚又暖。
她直起身。
20分钟后。
化妆镜前,少女静静地坐着,镜子中映出她上了妆后动人的脸。
这里的化妆品很基础,但她的手法不算基础,前世女生宿舍人均化妆大师,她也学了一手。
她戴上那枚华丽的绿宝石项链,周围镶嵌的一圈钻石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装扮好后,她踏着月色和花香缓缓走进幽静的蔷薇花园,近期正是野蔷薇最后的花期。
月光下果然有人静坐花树下,轻轻翻动一本薄薄的书册。
听见脚步,他噙着笑抬头。
杨庆也笑了笑,提着裙子朝他跑去。
“最近总不见你来,我以为你忘记我了。”
太阳神的打趣也带着暖意,他说着杨庆爱听的话,
“今夜的你像宝石一样美丽。”
杨庆顺势坐进他怀里,依偎着他,乖巧得像一只猫儿。
倚着的肌肉却紧绷了些。
杨庆屏住呼吸,生怕哪里让他不高兴,然后被推开。
她好怕被推开。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是那个随时爽快走人,甚至从头到尾一直谋划离开的人,可事实上,她无法接受被抛弃。
如果有得选,她当然是渴望爱情、婚姻、家庭,美好而优渥的生活。
可是现在她即将被舍下,寻求出路的计划不得不强行拔高,她强行将其拔高成追求自由,寻找人生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