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的,他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随后,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月儿怎么跑的这样急?都已经是十岁的大孩子了,怎么还要扑倒娘的怀里撒娇?”随后一只大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 。
韩闵嗤抬头,发现是之前那个白衣服的女子,好像还是江浸月的娘。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之前江浸月跪着求江自流不要把她嫁给那个什么国师的大厅里。
而且,他发现自己长高了不少,已经到这个白衣服的女子的肩膀处了。
江自流去哪里了?怎么没看到他?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白衣女子开口。
“在找你的爹爹吗?爹爹他呀,出去谈生意了。你爹爹他真的很努力呢,你看,才五年就让我们住上了这个大房子。而且呀,他对我们还是和前几年一样那么用心,那么温柔。咱们娘俩可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在那温暖的怀抱中,韩闵嗤也放松了下来,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这个怀抱似乎开始微微发抖。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惊奇的发现这个白衣女子竟然在哭。他刚想开口问问发生了什么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敲击声。
他猛回头,眼前的场景居然和他刚进入江浸月身体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江自流坐在高位上对她们怒目而视,唯一不同的是此刻他和这具身体的娘待在一起。
“柳絮!我到底有哪点对不住你!为什么你连这么一点点牺牲的不愿意为我做!”
柳絮?是这江浸月的娘么?
柳絮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抖着声音开口。
“江自流,你口口声声说的不负我,不负月儿,可是你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什么?你说你要纳小妾,我虽心有怨可也是答应了,你说为了我们娘俩更好的生活要取刘氏女为妻,我也愿意为了你被降为侧室。可是你现在居然要把我当做货物一般送给他人做妾!江自流!你是人吗?”
柳絮颤抖着声音,泪流满面。
“江自流,我求求你了,你说过会一生一世待我好!我现在不求这一生一世了,我只求你,看在月儿的份上,看在我是月儿娘的份上,别把我送给别人好不好?别让月儿没有娘行不行?我真的求求你了,江!自!流!”
江自流坐在藤椅上不耐烦的喝了一口茶,把茶碗往一旁的案几重重一放,然后挥了挥手。
左右立刻有人上来,将柳絮架起来往外拉。
在混乱中,韩闵嗤被人重重推了一把,一头磕在一旁的立柱上。
意识开始渐渐变得模糊,在失去知觉前,韩闵嗤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正跪坐在一个软垫上,面前还同样跪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样貌英俊,正摆弄着手里的一块牌子。
突然,他把牌子往自己手里一塞,然后穿着粗气,结结巴巴的开口。
“月儿,我心悦你,这是我的传家宝,是我祖父留下来的,求求你收下吧。”
哦对,江浸月是说过他和那个什么郑芳两情相悦来着,看来这就是他们俩定情的场景了。
不过还没等他做出回应,那个男的就面红耳赤的夺门而出,场景也随之变换。
这次是在一片花丛中,他手里还抱着一个琵琶。
凭着感觉轻轻波动,居然奏出了美妙的旋律。弹了大概几十下,他惊奇的发现眼前的一朵花苞居然缓缓挺直了腰杆,随后“啵”的盛开了!
他惊讶于自己居然也有这个能力。
随后一只手轻轻折下了那支花,然后将那支花别在了他头顶的发髻上。
那只手的主人正是郑芳。
“今天这支花我就权当是你给我的回应了,月儿。我发誓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他郑重的说。
“我知道你的父亲疯了,他要把你嫁给方旭白那个老头子。你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你不要怕,在你出嫁那天,我会去抢亲,然后我们就一起走,离开皇城!我们去天下游历,当一对神仙眷侣!我们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郑芳说的如此赤诚,饱含感情。
韩闵嗤也被他深深影响了。
也许是他现在就是是江浸月,所以他也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激动和感谢。这就是她逃离那方旭白的最后希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眼前的景象又慢慢变得模糊了,然后他用力眨了眨眼,发现眼前又出现了那个一扇窗。
窗外依旧悬挂着一轮明月。那灰黄的云已经散去了,明亮的月光透过在窗边的横栏照在他眼前的地上,仿佛把未来的恐惧和不安照亮了,为即将到来的婚事蒙上了一层希望的光辉。
原来刚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