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
    他刚想转身想看看是什么东西他,然后突然又是一个踉跄,左臂又被人推了一把。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韩闵嗤完全没预料,就这么被推的向后连退几步,然后“扑通”一声摔进了湖里。

    韩闵嗤呛了一大口水,挣扎着想爬起来。

    他是从岸边直直退进水里的,湖水应该只到他的膝盖。

    可是不知怎的,当他狠命挣扎几下时却没有触到湖底,同时,仿佛有一只大手按住他的胸口使他仰面朝天无法起身。

    水瞬间袭夺了他的呼吸,侵占了他的鼻腔。

    而且,韩闵嗤惊奇的发现,他居然在往下沉。他拼命挥舞双手双脚,试图挣脱那股怪力的控制,但是无济于事。

    “唔……!!”

    韩闵嗤觉得自己要死了,死在这不知名的湖水里。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他想到了爸妈,想到了黄大伯,刘嫂,院子里的白菜,还有村口的大槐树……

    他还没见到爸妈呢,爸妈还在等他……

    但是好像没机会了……

    他怎么这么倒霉呢……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的,他好像听到了一些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不对!?他不是淹死了么?怎么还能深吸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有什么东西“碰!”的砸在他面前的地上,发出破碎的声音。

    他缓缓睁开眼,眼前的世界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随后,头顶上传来一道威严的怒吼——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赶紧抬头,发现眼前站着一个看起来和黄大伯差不多大年纪大男人,大概有个五六十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袍。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面前有一个摔碎的蓝色瓷碗。

    “江浸月!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个穿着深蓝色外袍的中年男再次暴怒开口。

    “我江自流养你那么大,好容易给你说成了那么好一个亲事,你为什么不嫁!”

    韩闵嗤感觉这具身体抖动了一下,然后脸上一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流淌,随后自己发出一个声音。

    “我不是有意要和爹对着干,而是那方旭白已年过四十,都快和您一样大了,教我如何愿意嫁与他作妾室啊!”

    这声音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明显不是自己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突然变声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面前那个叫江自流的男人“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快步走近一旁的藤椅,用力坐下,发出很大的声音。

    “方旭白方大人可是当今陛下最信任的国师!我能给你说这么一门亲事难道很容易吗?你倒好,丝毫不理解为父的良苦用心,居然还敢到这里来逼问我。江浸月,我到底是把你宠坏了,居然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果然是和你那该死的娘一样不识好歹,狼心狗肺!”

    韩闵嗤又感觉自己抖了一下,同时还有一股强烈的情绪从身体深处传来。

    然后他看见自己举起微微发抖的双手,捡起了地上茶杯的碎片……他的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光洁细腻了?不对,这根本不是他的手!

    他明白了,自己现在是在这个叫江浸月的姑娘的身体里。不过就刚才的经历来看,他似乎只能透过这个姑娘的眼睛来看,不能操控她的身体。

    江浸月颤抖着双手,从地上摸起一块碎瓷片,泪眼朦胧的盯着座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虽说是他的父亲,却为了获得官盐的运输和经营权,要把她送给那个国师!

    那个国师是出了名的凶残歹毒,喜好残忍变态的事物。偏偏又大权独揽,所以每月都有人挤破了头的往他那里送奇珍异宝,当然,美人是必不可少的。送到他手上的美人,没有一个可以四肢健全的走出他的寝殿。传闻,他最喜好活春宫,而且不满足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更喜好人兽之间的交缠!她的亲爹爹,要把她送到那种人手上,不是摆明了送她去死吗?

    江浸月攥紧了手中的瓷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了她的手心,鲜血一滴滴的落在她雪白的衣裙上。

    韩闵嗤也感到手心传来一阵刺痛,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

    他看着这姑娘抬起袖子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然后听到她哽咽着开口。

    “我知道爹爹的不容易,可是我也有难言之隐啊!女儿如今已经心有所属,就算从此离开江家也心甘情愿。这方旭白,女儿实在不能嫁。”她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接着,她直起身,将碎瓷片锋利的边缘抵住自己的脖颈。

    “女儿已经心有所属了,正是城北郑家郎郑芳。女儿求爹爹答应这门亲事,女儿愿意就此离开江家,和郑郎一生一世一双人!”

    江自流冷笑一声,用力一拍藤椅的扶手。

    “反了你了!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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