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铁心前几日才给她来过信,说是云州出了些情况,她要推迟些时日才能来南州,但那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晚些日子的事。
她耸耸肩,这次可不能算是她骗小孩玩。
程砚卿轻笑道:“好啦,姑娘们,马上就到午时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得先去看看昭明的屋子了?”
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同时的向她看来,程砚卿没忍住在心里“豁”了一声,这怎么看着这么像两只小狗啊。
她一手揽着一个,领着她们往早已为晏星垂准备好的房间走。
晏星垂在这住了下来。
程砚卿为晏星垂准备的屋子也和她的书房一样,很敞亮,每日清晨打开屋中的支摘窗就能顺利欣赏到明媚的日光和在风中舒展身躯的花草。
这些花草的味道并不浓郁,只是淡淡的萦绕在鼻尖,晏星垂仔细的嗅闻过,发现这个味道和程砚卿身上的花香是一样的。
她为自己的发现红了脸,但一到每日的清晨,她都会准时打开支摘窗,让窗外的风送来每日的第一缕花香。
晏星垂这两日上午帮着程砚卿收拾准备讲学需要的用具,下午给程韫玉打下手帮着她炮制草药。晚间则给沈知微和裴照野写信,询问他们查案的进展。
就像程砚卿预料的一样,王守拙对于他们二人的到来并未表现出排斥,甚至还专门为他们举办了场欢迎的宴席。
晏星垂在青崖居住了两日,第三日,她背着行囊骑上马,跟着程砚卿踏上了讲学之路。
她们一开始是在南州周边的村子里进行讲学的。
程砚卿每次讲学时,晏星垂都很是警惕,她一直记得程韫玉之前所说过程砚卿被村民们持械驱赶的事。但讲学的氛围还算不错,每次来参与的女童和大姑娘们也不少,她始终没碰见对她们不友善的村落。
现在程砚卿讲学时,晏星垂就和那群女孩一起,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上面听讲。
她听着程砚卿从给幼儿启蒙的《千字文》讲到《论语》,又从《论语》讲到《尚书》。
程砚卿会领着大家在沙地上一笔一划的学写字,也会教大家用树枝做算筹来演示数算。
她讲累了,还会换程韫玉上去讲。
程韫玉会教授她们辨别可以食用的野菜蘑菇,还有一些容易找寻的,可以治疗风寒跌打的草药。
她们也不总是在上课,会有休息时间。
下课休息时,程砚卿被姑娘们团团围住。
因为她身上总是随身带着糖块,每次上完课,她就会为她们分发。
姑娘们得了糖也不走,围坐在程砚卿身边,看她用草叶编出一只只兔子蝴蝶。
程砚卿从不偏心,每一个姑娘们都能够得到糖块和草编的动物。
晏星垂和程韫玉坐在小马扎上靠在一起,程砚卿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了,她俩挤不进去。
晏星垂也会用草叶编动物,这是她师父教她的。
她的手指在草叶间灵活的穿梭,指尖的动物渐渐成型,隐约能够看出是只燕子。
程韫玉单手支着脸,认真的看着晏星垂的动作。
收好尾,用灵力固定好,只要上面的灵力不消散,这只燕子就能一直保存下去。
晏星垂抬手把手中的燕子递给程韫玉。
程韫玉有些惊讶,“给我吗?”
晏星垂点头,“嗯,你不是也很想要吗?”
刚才一直盯着程姨手上编着的小动物看呢。
程韫玉一怔,轻轻的笑起来,“谢谢星垂。”她伸手小心翼翼的从晏星垂手中接过草编的燕子。
她把燕子捧在手心里,看见晏星垂又折了合适的草叶在手中翻转,“这次是给你自己做的吗?”
晏星垂盯着手中草叶,“不是,这个是给知微做的。”
程韫玉认真得盯着她手中的草叶,这看起来,好像是鹤?
她这么想,便这么问出了口。
晏星垂颔首:“嗯,是鹤。”
程韫玉好奇道:“为什么你给他编的是鹤呢?”
晏星垂手中不停,“因为像他。”
程韫玉打量着手心的燕子,所以在星垂眼里,她像燕子吗?
晏星垂编好手中的草鹤,将它收好,她打算等见面时就把这个送给沈知微。
程砚卿那头还没结束,晏星垂看看程韫玉手中的草编。
韫玉和慎之都有草编,她是不是也该给照野编一个?
她顺手又扯了草叶开始编织,很快编出一只雄鹿来。
她收好草编时,程砚卿那边也散了场。
晏星垂和程韫玉走过去帮忙收拾东西。
程砚卿却不着急,她笑盈盈的让晏星垂和程韫玉伸出一只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