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
清来者脸上面具的一瞬,晏星垂感到诧异。

    林七?

    他居然就是程前辈的旧友之子?

    身旁的程韫玉抬手作揖,轻声唤道:“林公子。”

    林七抬手回了一礼。

    他显然还记得有过几面之缘的晏星垂,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晏星垂和林七相互见了礼。

    林七看看程韫玉,又看看晏星垂,憋出一句话来,“我和程前辈谈完了,就先告辞了。”

    晏星垂眨了眨眼,点头。

    程韫玉浅笑道:“那林公子回城时记得路上小心。”

    林七颔首,走向马厩后的大树,玄色的衣摆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度。

    他解开系在树干上的缰绳,牵着马准备离开,从晏星垂二人身旁经过时,又冲她们轻轻颔首,而后穿过院门,上马疾驰而去。

    晏星垂和程韫玉目送着林七离开,直至他的身形在路的尽头隐去。

    程韫玉回过头,“走吧,我们可以去见老师了。”

    晏星垂弯了弯眼,“好,那我们快点走吧。”

    笑山不满的踢了踢门。

    程韫玉无奈道:“别发脾气啦,老师还在书房里等着见星垂呢。晚上的胡萝卜给你多加几根。”

    笑山哼哼了两声,勉强同意了。

    晏星垂又伸手在笑山的头上摸了两把,这才跟着程韫玉向书房走。

    房屋的结构很简单,过了堂屋就是书房。

    书房的门旁倚着一根又长又直的树枝,晏星垂经过时,止不住的想要伸手摸,最后还是按耐下来,跟着程韫玉迈入了书房的大门。

    这间书房极为敞亮,开着几扇支摘窗,靠墙的一侧摆满了书架,每一个上面都塞得极为满当。

    书案旁的地上摆着一个书箱,书案上摆着一盆黄色的小花。

    程砚卿端坐在书案后,手上拿着本书在看。

    见她们来了,那张小麦色的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容,她站了起来,主动向晏星垂二人走来,别走还边向晏星垂招手,“昭明来了,都长这么大了,快过来给我看看。”

    她亲昵的称呼着晏星垂的字。

    晏星垂下意识的看了眼程韫玉,程韫玉笑了笑,伸手在她背后轻轻一推。

    晏星垂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两步,正好被程砚卿抱了个满怀。

    晏星垂趴在程砚卿怀里,艰难的抬起头看向程砚卿的脸,有些恍惚的想:程前辈真的好高啊,居然能够把她完全的搂在怀里。

    而且程前辈的怀抱好像也和师姐们的不太一样,她的拥抱带着一股坚实的力量感,就像乔姨一样。

    但她们的拥抱却都带给她相同的柔软和温暖。

    书墨香夹杂着花香萦绕在鼻尖,晏星垂下意识的低头嗅了嗅,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冒犯了前辈,脸上泛起了羞红。

    程韫玉有些无奈的上前劝道:“老师,你抱的太紧了,星垂要喘不过气了。”

    程砚卿松开了一只手,有些担忧的凑过来,“这脸瞧着是有些红了,诶,都怪我。昭明你现在好些了吗?”

    晏星垂心虚的点头,她实在不好意识说出脸红的真正原因。

    程砚卿这才放心,脸上又重新露出笑容来。

    晏星垂仰着头看向程砚卿,前辈真的好高啊。

    不是晏星垂自夸,她的身型在大众眼里已经算是高挑,但前辈比她还高了一个头。

    这位她仰慕已久的前辈站在日光中,麦色的肌肤发出莹润的光泽,笑起来得样子很是闪耀,就像她下山时途径过的麦田,金光灿灿,生机勃勃。

    晏星垂一时有些看痴了。

    程砚卿一手搂着呆楞着的晏星垂,一手拉着程韫玉,领着她们在椅子上坐下,“你师父两月前就给我写了信,说你要来南州游历,让我好好照顾你,但我之前忙着讲学,反倒让你多等了几日。”

    晏星垂急忙摇头:“我听韫玉说了您为什么要去讲学,能够让更多的南州女子读书,这是大义之举,我不过是多等了几日,不妨事的。”

    程砚卿摸了摸晏星垂的脑袋,注意着没碰乱晏星垂的头发。她笑着,“怎么算是不妨事呢?我看你师父写的信,说你是为了寻道而来,作为赔礼,我邀请你过两日和我一同去讲学如何?”

    晏星垂迫不及待的点头。

    程韫玉拉长了尾音撒娇道:“老师。”

    程砚卿也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次有昭明相伴,怀荆你也和我们一道如何?”

    程韫玉满意了,矜持地轻轻颔首。

    程砚卿又看向晏星垂,“讲学一事,并非玩乐,常有危险相伴。我看你师父的信上说,你已通过了捉妖令主考验,技艺大成,这次讲学恐怕还要拜托你多加看护了。”

    晏星垂睁大眼,我来保护韫玉和程前辈?

    她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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