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星垂转过身期待的看着乔雁回:“乔姨,那韫玉什么时候会来?”
乔雁回:“应是巳时,我看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晏星垂迫不及待的起身,拉住乔雁回的手:“乔姨,那我们快点去厅堂。”
“哎,你慢点,她这会还没到呢。”
晏星垂拉着乔雁回,两人直奔厅堂。
到厅堂时,程韫玉还未到,倒是瞧见了沈知微和裴照野在下棋。
晏星垂奇道:“照野,你今日不去府衙查案吗?”
裴照野听见声响,抬头见是她们来了,高兴的将手中的棋子掷入棋盒中:“不下了,不下了,乔伯母和星垂来了。”
而后起身向她们打了个招呼,解释道:“慎之说今日韫玉姑娘会上门,让我在府里等等。”
沈知微低头看了一眼将要获胜的棋局,有些好笑的看着装作无辜的裴照野。
裴照野撇开视线。
晏星垂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官司,她高兴的上前向沈知微展示自己的新衣裳:“慎之,你快看看我的新衣服,还有发髻,怎么样?好看吗?”
沈知微闻言,抬眼去认真看她。
晏星垂今日穿了一件浅绿色的圆领袍,腰间系了一条同色系的腰带,头上簪着两个浅黄色的珠花,一双眼睛笑得弯起来,很是灵动俏皮。
他的耳尖泛起红意,眼神却没有回避开,他看着晏星垂认真道:“很好看,很适合你。”
晏星垂顿时更高兴了。
谈笑间,有侍从缓步而来,禀报道:“夫人,程夫子到了。”
乔雁回赶忙道:“快把她迎去书房。”
说着又招呼着三人前往沈观澜的书房。
四人走到书房前,正好碰见被侍从引着的程韫玉。
几人一起进了书房,沈观澜正端坐在椅子上看书,见乔雁回领着几个孩子浩浩荡荡的往里进,眼睛里泛出笑意来。
四人在乔雁回的指挥下,各自找到位置坐好,开始向两位长辈讲述柳府一案的来龙去脉。
此事沈观澜和乔雁回已大致知晓,这会听他们讲述不过是将一些细节给补上。
四人交代完,便不再打扰沈观澜和乔雁回夫妇,相继起身离开。
晏星垂和沈知微并肩走着,察觉到沈知微停顿的步伐,有些疑惑的看向他:“慎之?”
沈知微停下来:“星垂,我还有些事想要和爹娘说,你先走吧。”
晏星垂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
她出了门,却没有径直离开,而是静静的在门口等待。
一同出来的裴照野已经赶去府衙查案去了,宋望舒已经醒来,他们这两日便要出发前往南州,他得尽快把手上的一些案子处理好。
程韫玉看晏星垂等在门口问她:“星垂,你不走吗?”
晏星垂摇了摇头:“我等沈知微一起。”
程韫玉浅笑:“原来如此,我今日还有课要上,就先走了。”
两人互相作揖礼拜别。
看着程韫玉离开的背影,晏星垂有些失落。
她其实也想邀请程韫玉一起去南州,但韫玉是女学的夫子,又才从南州回来,女学课业繁忙,恐怕是脱不开身和她们一起去游历的。
晏星垂的视线又回转落在书房紧闭的门上,慎之刚才的表情不太对,他要和沈叔乔姨说些什么呢?
一门之隔的书房内。
沈观澜看着停步的沈知微,难得有些疑惑:“慎之可是有话要说?”
沈知微点点头:“是,我从宋姑娘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想来问问爹娘。”
乔雁回走上前,拍了拍沈知微的肩膀,又拉着他坐下:“说吧,爹娘都听着呢。”
沈知微抿了下唇:“宋姑娘和我说了你们因我建立慈济堂的事。”
沈观澜看着他,叹息一声:“当初你体弱,时常生病,我和你娘本应陪伴在你的身边。”
“但当年妖祸留下的影响太大,朝中局势过于复杂。我们不得已把你送去了无为山,只能如此为你祈福,是我们当初忽视了你。”
乔雁回站起来,走到沈知微身旁,抬手揽住他的肩膀:“可是我们慎之觉得委屈了?”
沈知微摇了摇头,当年他确实为此感到难过,但爹娘不管多么繁忙,每月都会想方设法来一趟无为山看望他,所以他从未觉得委屈。
只是想起爹娘在背后默默为他建立慈济堂,心绪难免有些激荡。
沈知微看向端坐在书案后的沈观澜。
他现在只想知道更多与妖祸有关之事。
当年先是有妖祸发生,而后才有圣上携友于妖族族地之中斩灭妖王。
他出生时妖祸早已结束,后来大了一些,又被送往无为山,对这些往事的了解也不过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