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星垂抬手接了过来:“嗯,我下山的时候师父特意拿给我的。”
当年圣上斩灭妖王登基,人间的妖魔霍乱却没有停止,因此他给沐长风等人赐了一块捉妖令,命他们继续在人间捉妖行走。
后来捉妖小队解散,这块令就被她师父沐长风带走了。又在她下山前传给了她。
裴照野小声嘀咕:“这令听起来很是威风,就是……”
沈知微凑近过来问他:“就是怎么了?”
“怎么是金子做的,一点也不霸气,怪俗的。”
按照他的设想,这令不是天外陨铁所铸,也该是清贵的白玉材质,怎么偏是金子呢。
沈知微叹了一口气:“那还真是可惜了,我娘就是喜欢这等黄白俗物。”
裴照野觉得有点不对劲:“沈知微,你什么意思?”
晏星垂多了解沈知微啊,听他一开口就知道他要使坏。
配合着他开始解释:“我听师父说,当年圣上本来打算用玄铁铸令,但是乔姨拒绝了,她说还是金子好,看上去就富贵喜庆,要是没钱了,还能砍下一块来花花。”
沈知微接着叹气:“哎,只是可惜,我们裴公子看不上这等俗物啊。”
他摇了摇头:“若是我娘知晓,有人说她俗气,不知会何等伤心。”
晏星垂跟着叹息道:“是啊,要是乔姨知道你不喜欢,指不定多伤心啊。”
裴照野赶忙解释:“我那个,我不是说乔伯母俗气,我没这个意思啊,金子挺好的。”
晏星垂不说话,继续学沈知微摇头叹息。
“那些玄铁什么的,听起来就没金子实用,金子还能花呢!”
裴照野有些急了,他边解释边回头抓住沈知微的手臂:“沈知微你说句话啊!”
沈知微不语,只是一味的摇头叹息。
晏星垂实在没沈知微能忍,见裴照野急得脸都红了,大笑起来:“哈哈哈,裴照野,乔姨才不会因为这事伤心呢,她肯定只会指着你的鼻子说你没眼光。”
沈知微也憋不住了,偏过头去,唇角上扬。
裴照野反应过来自己被这两人耍了:“好啊,你们两个!看我怎么,怎么,哼!”
裴照野气的抱着手臂,不说话了。
他本想说骂他俩一顿的,可他辩不过沈知微,文不行,那武总可以了吧,他揍他俩一顿,可他又打不过晏星垂,真真是憋屈死他了。
柳拂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她能感觉气氛,她喜欢这样的热闹,也能感觉到他们在向她散发善意。她躲在晏星垂的身边看着,也很高兴。
几人笑闹完,该办正事了。
晏星垂看向柳拂:“你接下来要回柳府吗?”
柳拂犹豫着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拽着晏星垂的衣袖:“那个,我今夜可以跟着你吗?”
她还是有些害怕一个妖呆着。
晏星垂看向沈知微和裴照野,两人都向她轻轻点头。
她干脆的应下来:“自然可以。”
四人步行回到沈府时,已是半夜子时,沈知微命人给柳拂准备了一个房间。
今夜实在闹得太晚,因此几人短暂的告别后,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翌日,清晨,沈府厅堂。
裴照野震惊:“所以,你的本体实际是柳府凉亭旁的那棵柳树?!”
柳拂挨着晏星垂坐着,手里捧着杯热茶,轻轻地点头。
“那还真是你单方面认识宋姑娘啊!”
柳拂又点了点头。
裴照野不理解了:“那你一个小妖……”
晏星垂抬眼看向裴照野,沈知微轻轻咳嗽了一声。
裴照野猛地顿住,心中暗道:完了,之前一直这妖,那妖的混着叫,结果现在顺口了。
这位柳拂姑娘不管是不是妖族,帮宋姑娘的目的他们也还不清楚,但她确实冒着被抓捕的风险帮了宋姑娘,还不止一次。
单从行为上来看,她确实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好妖。
他若还是这样称呼她,实在太过失礼。
裴照野站起来,郑重的向柳拂行礼赔罪:“是我失言,对柳拂姑娘不敬了,还请柳拂姑娘见谅。”
柳拂瞪大了眼,赶忙示意他没事,招手让他快起来。
裴照野这才又坐了下来。
晏星垂偏过头,向柳拂道:“他是想问你,你和宋姑娘既未相识,为何要助她申冤。”
柳拂歪了歪头,想了想:“因为我很喜欢映蘅,宋夫子是映蘅的老师,映蘅喜欢她,我也喜欢她。”
晏星垂:“你喜欢映蘅小姐?”
“嗯,因为映蘅她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