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还是女学的夫子呢,不至于杀人吧。”
“好像是这样啊。”
一片洁白的雪花从空中静静地往下落,划过了冰冷的斧尖,划过了刽子手的脸,而后轻轻的飘落在宋望舒的眼睫。
邢台上的刽子手停下了挥斧的手,迟疑的放下了手中的斧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端坐在椅子上的县令。
县令一时也是惊疑不定。
晏星垂退回了原处,手中的剑缓缓入鞘。
她看向空中,伸手接住了一片轻轻落下的雪花。
白色的,纤细的,柔软的。
却并不冰冷。
这不是雪。
是柳絮。
她抬头看向天空,一大片一大片的柳絮飘扬在空中。
洁白的柳絮,在微风中旋转着,飞舞着,然后轻轻的往下落,纷纷扬扬。
夏日的扬州城好像下了一场大雪。
在她的眼中,绿色的,温柔的妖力和柳絮交织在一起,发着光亮。
她知道。
是那位胆小的姑娘为宋望舒下了一场惊动扬州城的雪。
台上的县令因着突然的变故,迟迟下不定主意。犹豫间,却见远处有一少年公子驾马而来。
那公子的手高高扬起,高呼道:“宋望舒不能杀!此案另有冤情!我已找到新的人证!”
正是裴照野!
扬州城府衙。
公堂之上,扬州城县令看着裴照野四人:“你们几位说此案另有冤情,找到了新的人证,若你们能证明确有其事,那宋望舒是清白的,我自当放了她。”
“但若此乃你们胡言之语,那不止宋望舒要按律问斩,你们也要判上扰乱行刑之罪。”
“你们可想好了?”
四人上前躬身行礼:“我们想好了,宋望舒是无辜的,我们能够证明!”
“好!来人,带嫌犯宋望舒!”县令说完,转身在高堂上落座。
便有差役押着宋望舒上了公堂。
县令抬起一只手示意:“裴公子,请吧。”
裴照野向前一步:“还请县令召柳家家主,柳公子,柳小姐,白姨娘和丫鬟小寒上堂!”
县令冲一个差役挥了挥手。
差役领命下去,很快就将这五人带了上来。
柳眀璋不满的嚷嚷:“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宋望舒就是凶手,为何还不斩了她?”
县令拍了拍惊堂木:“公堂之上,禁止喧哗!”
柳眀璋缩了缩脖子,闭了嘴。
县令而后看向裴照野示意他开始。
裴照野向县令做作揖礼,而后转身开始讲述自己的推理。
“映蘅小姐很少能够出门,平日里能够接触到的人除了宋姑娘,就只有柳府中人。”
“映蘅小姐死于中毒,但柳家规矩严苛,能够接触到映蘅小姐的侍从都无法离开内院,没有获得毒药的途径,因此,我们排除了侍从为主谋的可能性。”
裴照野踱着步,目光锐利的扫视柳家众人:“所以凶手只能在柳府的几位主人之中。”
他先看向柳映兰:“我们其实曾怀疑过柳小姐是凶手。”
柳映兰一愣:“是因为那个香囊?”
裴照野点了点头:“没错,映蘅小姐死于中毒,而案发前一日你曾给映蘅小姐送了一个香囊,有很大嫌疑。”
“所以那日到了柳府,我们在去过映蘅小姐的房间后,就求见于你。”
“案发的前一日,你为了给映蘅小姐送香囊,曾经见过她。那时映蘅小姐告诉你,等她明日上完课后,有事要与你相商。”
“你说案发之后,你曾怀疑此事和映蘅小姐的死有关,将此事告知了柳老爷。”
裴照野看向柳世昌发问道:“柳老爷,不知可有此事啊?”
柳世昌沉吟:“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我当时只以为是些女儿家的小事,故没放在心上。”
裴照野笑了笑,没回他,又转而看向小寒:“小寒是映蘅小姐的贴身丫鬟,她说案发的前几日,她晚间陪映蘅小姐看星星时,发现了白姨娘与人私通。只可惜夜色昏暗,她们没看清那男人的脸。”
“所以她觉得是白姨娘毒杀了映蘅小姐。”
他走到白媚面前:“白姨娘,你怎么看?”
白姨娘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她看向小寒:“你在胡说什么!”
小寒哆嗦着,但还是鼓着勇气和她对视:“我和小姐就是看到了!我没撒谎。第二天您还来见过小姐的。”
柳世昌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白媚看他脸色,知晓他心中已有疑虑,步履踉跄的后退几步,又转而扑向柳世昌:“老爷,你相信我,我断不敢做出此事啊。”
可她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