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世昌和柳眀璋已经领着沈知微和裴照野去了凉亭。
晏星垂二人到了凉亭,向柳世昌讲明要见白姨娘。
柳世昌婉言拒绝道:“这恐怕是不太方便。”
柳眀璋面露不满:“这凶手不都查到了吗,不就是那宋望舒,你们到底要在我家查到什么时候?”
柳世昌喝止道:“明璋,不得无礼。”
柳眀璋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柳世昌又看向他们道:“实在不好意思,这府中女眷,实在是不方便见外客。”
“已是午时,不如各位和我们一起去用个便饭如何?”
晏星垂看他态度,知道他们怕是见不了白姨娘了,不由看向沈知微。
沈知微作揖辞别道:“既然如此,那我等也不便多留,就在此告辞了。”
他们向柳世昌拜别。
四人出了柳府。
晏星垂看见裴照野在前头和沈知微耳语了几句,沈知微点了点头,转头向今日和他们一同出门的侍从吩咐了几句,那侍从领了命,很快就离开了。
她有些好奇,上前拉了拉沈知微的衣袖:“知微,你让他去做了什么?”
沈知微浅笑:“是照野有个猜测,让我去找人查查,等查出来了,我再告诉你。”
晏星垂答道:“好吧。”
他们坐上马车回了沈府,晏星垂和程韫玉将今日的发现和沈知微二人分享。
沈府厅堂内,裴照野倒吸一口气:“那我们今日没见到白姨娘,不就漏查了大线索吗?”
沈知微安慰他:“我看柳老爷的态度应该是不会让我们见白姨娘,我们也不能硬来。”
裴照野叹了口气:“那倒也是。”
又兴致勃勃的说道:“我们来捋一捋线索,分析分析。”
然后自告奋勇道:“我先来,我就分析这个柳老爷吧。”
“听你们的描述,再加上我的观察,这个柳老爷很重视规矩,在家中威望很高,因此柳家规矩森严,我观其内院,竟没有一个小厮。”
“他赞同柳映蘅读书写诗,看他态度,应该也很喜欢这个小女儿。”
“但柳映蘅亡故,结案后他却特意把照顾过她的仆人都发卖了,我觉得有些可疑。”
沈知微接下去:“那我就分析柳家少爷吧。”
“这柳家少爷并不赞同柳二小姐读书一事,甚至认为她读书是在浪费钱财。”
“我观其言行,他也不喜宋夫子,言语间认定了宋夫子就是杀害了柳二小姐的凶手。”
晏星垂有些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参与查案:“那我就分析柳映兰小姐吧。”
“根据柳映兰的描述,她和柳映蘅的关系应该很好,她说案发前一日给柳映蘅送了一个香囊,那个时候柳映蘅说第二日,也就是案发之日上完课后有事要和她商量。”
“她说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柳老爷,这应该是真的,我们可以随时问柳老爷查证,她没必要撒谎。”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个香囊,我们没有办法确定上面到底有没有毒。”
程韫玉笑着开口:“那我就来分析这白姨娘吧。”
“小寒说她和柳二小姐共同发现了白姨娘私通的事,我们今日没有见到白姨娘,这件事我们没有办法验证。”
“但我看小寒的神态,我倾向于这件事是真的。”
“白姨娘知道自己被发现与外人有染,柳府又规矩森严,若是这件事被柳老爷知道,她定讨不了好。所以她必然会采取一些行动。”
程韫玉想了想又开口补充:“根据小寒对柳二小姐毒发时的描述,柳二小姐确实是死于中毒,但毒发时的状态并不吻合钩吻的中毒症状。”
“具体中了什么毒,我还不清楚,但仵作的验尸报告记录的是错的。”
分析了一圈,又轮到了裴照野。
“我觉得我们可以排除柳府的仆人,柳府规矩繁多,能够接触到柳映蘅的仆从都没法离开内院,没有途径能够获得毒药。”
沈知微摇了摇头:“但也不能排除他们不是帮凶。别忘了那个被发卖出去的立秋,她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而且柳二小姐毒发时,她就在她身边。”
晏星垂道:“那个把立秋发卖出去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程韫玉沉吟:“我觉得那个和白姨娘私通的男人很重要。”
分析完,四人相互对视,心里对凶手是谁,都有了猜测。
裴照野道:“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个被发卖的立秋。”
沈知微当即就派人去找寻。
吩咐完侍从,沈知微垂下眼,心里有些忧虑,若是这个立秋真的知道些什么,那个凶手只怕不会让他们轻易的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