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日前来是想向你讨教柳府小姐被杀一事。不知宋姑娘能否和我们详述当时之事。”
听他提起柳映蘅,宋望舒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哀伤。
她静默了一会后开口道:“自然可以。”
城中的一些商人之家有时需要为家中的女孩聘请先生启蒙读书。
这最优之选,自然是女学中的夫子。
但女学的夫子不多,需要教授的学生却不少,诸事繁忙,难以聘请。
这时候,女学中成绩优异的学生就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柳府就是如此。
三年前,他们聘请宋望舒为家中次女柳映蘅启蒙读书。
柳映蘅是个很活泼的小姑娘,尤好诗词,喜食城中酥香记的糕点。
她那时得了柳府的束脩,手头宽裕不少,加之喜欢柳映蘅这个学生,每当柳映蘅的学业有所进步时,她就会奖励她一盒糕点。
宋望舒细细回忆道:“那天,和我往常上课没什么不同,上完课后,我将糕点送给她,映蘅很高兴。我们闲聊了一会,我就回家去了。”
“第二天突然有差役上门,说怀疑我毒害了映蘅,将我押在牢里,也不许旁人见我。”
“后来他们指控我用钩吻在那盒糕点上下了毒,害死了她。”
裴照野问:“你认罪了?”
“此非我所为,自是不认。”
“而且若是我认了罪,让杀害了映蘅的真凶逃脱,那我死后,又有何脸面见映蘅呢?”
裴照野疑惑:“那这不对啊。”
就算是这府衙中有人有问题,藏起了卷宗,但是想要定宋望舒的罪,还得需要她在供状上签字画押,这宋望舒没认罪,哪来的供状。
他讲述自己的疑惑。
却见宋望舒平静道:“那应是我昏迷后,他们替我画的押吧。”
程韫玉已然反应过来,拉着宋望舒就往角落里走。
晏星垂也跟了过去。
沈知微拉着不明就里的裴照野背过身去。
程韫玉拉起宋望舒的衣裳,却见囚服下满身伤痕,触目惊心。
她此前见宋望舒神情自然,形态自若,却不想她竟受了如此大刑。
好在她出发前,担心以宋望舒的性子,只怕不会轻易认罪,担心她会受到刑罚,特意带了伤药。
只是她没想到宋望舒会伤的这么重。
程韫玉上药的手微微颤抖,却见宋望舒握住她的手腕,轻笑摇头:“夫子别担心,我没事的。”
这又怎么可能没事,程韫玉落下泪来。
晏星垂站在她们身前,替她们遮挡。
程韫玉为宋望舒仔细的上好药。两人迈步走出来,宋望舒向晏星垂道谢:“多谢晏姑娘。”
晏星垂摇了摇头:“小事而已,你还好吗?”
宋望舒平静道:“不过是些皮肉之苦罢了。”
裴照野突然咳嗽了一声。
晏星垂提醒道:“我们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可以转过来了。”
两人这才转过身来。
晏星垂走过去,轻声道:“她伤的很重。”
裴照野已经反应过来,他看向宋望舒,神情愤怒:“他们居然敢屈打成招!”
他兄长特意教导过他,探案之事,犹忌动刑,案犯容易被屈打成招。
所以裴照野探案从不动刑。以致先前听宋望舒所言,竟然没反应过来。
沈知微按下激动的裴照野,看向宋望舒:“宋姑娘受苦了,我们今日前来就是希望能够查清此案,还姑娘一个清白。”
宋望舒作揖道:“望舒谢过诸位。”
沈知微:“宋姑娘客气了。”
裴照野这会已经冷静下来,他知道他现在再生气也没有用,宋望舒已经被府衙定了罪,他能做的只有尽快查清此案,还宋望舒清白。
他看向宋望舒询问道:“那日你见柳映蘅,可有什么不同?”
宋望舒仔细回忆:“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就是瞧着好像生病了。”
“她和你说她生病了?”
“那倒不是,我瞧她神情有些恍惚,问她可是生病了?她只说有些头晕,许是昨日没休息好。”
“那你们二人闲聊,她可有和你说过什么?”
宋望舒:“我们只话了些家常,具体的我有些记不清了。”
裴照野又追问道:“你仔细想想,你们闲聊时,她看起来是高兴,还是伤心,还是生气?”
“看起来应该是高兴的。”
裴照野道:“那她高兴,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是有人夸了她,还是有人约她出去玩?又或者是有人给她送礼物?”
宋望舒顺着他的话仔细的想:“应该不是有人约她,柳府规矩重,映蘅平日里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