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宋望舒是女学的学生,而程韫玉是女学的夫子,与其求远去狱中见宋望舒,不如先试着向近在眼前的程韫玉打听消息。
他见晏星垂和沈知微轻轻点头,显然也正有此意。
乔雁回有些担忧的问:“韫玉啊,你前段时间不是回南州看望砚卿了吗?今日怎么忽然来了,可是碰上什么事了?”
不怪乔雁回担忧,之前程韫玉来拜访时,都会先提前三日递上拜帖,和她约定时间。
乔雁回虽然让她不必拘泥于礼数,但这姑娘每次上门前却还是坚持提前递上拜帖,说是担心自己的拜访会打扰到她,她便由着她去了。
程韫玉也不扭捏,起身相求道:“乔前辈,实不相瞒,晚辈今日上门确有事相求。”
“我有一学生,名唤宋望舒,蒙冤入狱,我今日来,是想借沈府之势,查清真相。”
这边三个人使完眼色,晏星垂离程韫玉最近,本来都准备起身,向程韫玉行礼求问了,这会儿一听程韫玉本就是为宋望舒前来,又默默的坐稳。
几人开始认真地听程韫玉讲述。
程韫玉在扬州城的女学里担任夫子,虽擅医术,但论教学的能力,和女学里其她更有经验的夫子比起来,还是有所差距。
因此她在女学中,并非教授医术这门大课,而是领了其中一门小课,教导学生们如何辨别草药,以及炮制草药的方法,以此积累自己的经验,锻炼能力。
女学的学生,多是家境贫寒者,她们会选修她的这门课,很多都是希望学会了后,能够靠售卖草药来赚点钱,以补贴家用。
宋望舒就是如此,她出身慈济堂,手头拮据,后来柳府聘请她为家中次女教学,手头宽裕了不少,但也还是坚持来上她的课。
宋望舒虽出身贫寒,但心性坚韧,本性纯良,是个胸有沟壑的女子。不仅在女学中成绩优异,位列前茅,和女学中的学生也相处融洽。
程韫玉私下里很喜欢她。
两个月前,她向女学告假,回了南州看望老师,却不想收到了女学学生们的急信。
信中言,柳府次女柳映蘅被发现惨死家中,死因是中毒。官府在宋望舒为柳映蘅带的糕点中,验出了毒物,再加上宋望舒会辨识草药,就被指控为凶手。羁押在狱,只待时间一到,就要问斩。
女学学生们能知晓的消息有限,因此信中所言并不详尽。
宋望舒曾多次和程韫玉提过柳映蘅,她说她的这位学生天性浪漫,喜好诗词,是个可怜可爱的小姑娘。
程韫玉知道宋望舒很喜欢她的这位学生。
她相信宋望舒的品行,不信宋望舒会害柳小姐,于是一路驾马奔驰,为救宋望舒而赶了回来。但路途遥远,前日夜晚才抵达扬州。
她昨日前往官府,想以女学夫子的身份前往狱中见宋望舒,却被府衙以宋望舒为要犯为由拒绝,不允她见。
她又拜访了柳府,她只报上身份,就被柳府赶了出来。
她深知她现在只是女学的夫子,倘若以她一人之力,恐怕是难救宋望舒,因此今日便想凭着老师和沈府的交情,前来借势。
听完程韫玉的讲述,几个人对视了一下,最后还是由乔雁回作为长辈先开了口:“韫玉,你来的正巧,我们前头正在讨论这位宋姑娘呢。”
程韫玉不解:“还请前辈解惑。”
乔雁回看了看晏星垂等人:“还是让他们三个和你说吧。”
他们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让参与了全程的沈知微来解释。
沈知微便起身,将那两张纸呈递给程韫玉。将他们的推测娓娓道来。
程韫玉听完经过,感叹道:“若果真如此,那这位妖族姑娘能在望舒含冤落魄时冒着风险出手相帮,是有君子之风啊。”
“可我从未听望舒和我提起过这位姑娘的事,真是怪哉。”
宋望舒与她交好,就算碍于那位姑娘妖族的身份,不便告知身份来历,却也不至于对她闭口不谈,只字不提。
裴照野玩笑道:“总不能是这妖单方面认识宋望舒吧?”
晏星垂对程韫玉开口道:“韫玉,我们接下来打算前往狱中探视宋望舒,不知你可愿与我们同行?”
程韫玉感激道:“自然愿意,能得诸位帮助,是我和望舒的荣幸,韫玉在此谢过诸位。”
程韫玉说着,起身向他们行了一个大礼。
三人皆起身回礼。
沈知微:“韫玉姑娘言重了,我既读圣贤之书,就应遵先贤之志。见死不救,绝非君子所为,此乃我应尽之事。”
晏星垂:“我辈修行,自当平天下不平事,宋望舒身负冤情,我等自当相助。”
裴照野:“探案缉凶本就是我的追求,宋望舒一案疑点重重,我自当将其查个水落石出。”
乔雁回把她扶起来:“是啊,韫玉,你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