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雁回不服道:“那不能还有我的房间啊?我就不能把昭明拉到我房里坐坐?”
“星垂下山,我猜应该是要来找她之前提过的另一颗天星了,事关重大,您和爹肯定要与她商谈,自然不能在卧房中。”
沈知微无奈道:“况且您和爹不是一间房吗?这大半夜,也不合适啊。”
乔雁回惊叹:“好小子,猜的这么快。不愧是我的儿子。”
“那当然,不能丢了您的脸不是?”
两人大步流星,只片刻就瞧见了一间草堂,上面还挂着一块匾,用草书写着“邗上草堂”四字。
到了门前,沈知微刚要扣门,就见他娘豪爽的把门一推:“在自家呢,你搞那磨叽。”
沈知微搓了搓指尖,那他不是想做个心理准备吗。
门扉推开,沈知微跟着乔雁回往里走,一抬眼就看到了一旁的紫檀椅上坐了个姑娘。
那姑娘穿了一身劲装,梳着马尾,回身见到他,当即就扬起了嘴角,向他摆了摆手:“沈慎之,我取好字了,叫昭明,你以后也可以喊我的字了。”
他愣愣的看着,被乔雁回暗暗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昭昭日明,是个好字,那以后私下里,我就唤你昭明。”
“沈慎之,你今天怎么看起来呆呆的啊,是太累了吗?”晏星垂有些不解。她印象里沈知微不这样啊。
沈知微搓了搓指尖:“不是,只是今日事务繁杂,没反应过来。”
他在晏星垂的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好瞧见他爹娘在那指着他偷笑。
见他发现,沈观澜轻咳了一声,摆出正经的姿态:“今日已晚,你们俩面也见了,就早些回去歇息吧,昭明这段时间会留在我们家里,你们多的是时间叙旧。”
乔雁回悄悄给沈知微使了个眼色:“慎之,你应该知道昭明住哪间房吧?就拜托你送昭明去啦。”
自打乔雁回第一次见到晏星垂,就心心念念的想把她拐回家做闺女,很早之前就在家里给晏星垂布置了房间,命人时时打扫。
孩子会长大,衣裳不好准备,那些新款的首饰却会按时送进晏星垂的房里。
只可惜晏星垂之前技艺未成,不能下山,更不曾来过沈府。
沈知微答道:“知道的,娘。”
这房间的布置,沈知微也有一份,他又怎会不知道晏星垂的房间在哪呢。
二人应是,沈知微领着晏星垂往外走,却被她拉住了衣袖。
沈知微一愣:“怎么了,星..昭明。”
“沈慎之,你今天见谁了,身上染上妖气了。”
沈知微一听,当即就想到了今夜碰见的绿衣姑娘,追问道:“昭明,你还能感觉出其他的吗?”
晏星垂摇摇头:“不太行,这妖气太淡了,不过这妖气倒是很干净。”
妖气干净,就说明这个妖未曾造过杀孽。
沈观澜站起来,关切的问:“慎之,怎么回事?”
乔雁回也有些懵:“碰到妖了,你刚回来那会怎么没和我说啊。”
沈知微见状,走回去解释道:“我之前也只是猜测而已,她并未攻击我。”
说着拿出那张纸来,在书桌上展示,又将今夜碰到那绿衣姑娘之事和他的怀疑一一道来。
为贺锦绣开,
我欲展华才。
申书虽欲贺,
冤情难自白。
晏星垂看着这首诗,指尖从每行的句首划过:“为我申冤?”
沈知微颔首:“正是,不仅如此,这诗也在泣诉她的冤情。”
乔雁回指着纸上的著名道:“那按昭明说的,这妖应该是个好妖啊,那她是自己有冤情,还是在替这个宋望舒鸣冤啊?”
沈知微摇头:“这我也还不清楚,不过我觉得,更大可能,是她在替这个宋望舒鸣冤。”
“若是在无为山,妖有冤情,向昭明他们求助是常事,可这里是扬州,那些妖是绝不敢如此的。”
沈观澜叹气:“按我推测,这妖族姑娘应是在哪听说旷之之前在城中破案的事,又知晓你们二人总是同进同出。”
“所以今夜才冒险前来锦绣楼找你们求助,希望你们能帮帮宋望舒。”
晏星垂有些疑惑地悄声向沈知微问道:“旷之是谁?”
沈知微不知为何,但也学着她压低了声音小声解释道:“你还记得我和你在信中提过的裴照野吗?”
“就是之前你说的那个很喜欢查案的,在京城的好友?”
沈知微答道:“是他,旷之是他的字,圣上特许他入各地府衙学探案之术。”
“一月前,他来扬州找我,现在也住在我家,只是今日为了查宋望舒,又跑到府衙去了。”
这边两人在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