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需要您过来看一下。”安装架子的师傅在客厅叫他。
“好。”陆渐野回了神,走出厨房。
两个师傅已经把置物架安装好了,地面也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区域,这会正对着门口那块,看着有点难办的样子,“陆先生,这边太窄了,新的置物架放不进去。”
“好,那你们先安装别的东西吧,我来看看怎么调整。”陆渐野拿起玄关上的速写本,从里面翻了一页倚到沙发上开始画房子的布局图。
下午买家具的时候也没有具体的数据,就是按照喜好挑了个大概,回来确实需要再布置布置,整体都需要再调整一下。
等送走师傅们已经十点多了,世界骤然安静下来,陆渐野环视了一圈,昨天晚上还空荡得能听见回声的屋子,现在好像连灯都温柔了起来。
沙发铺上了乳白的沙发巾,有些年代感家具用莫兰迪色系的靠枕或桌布装饰起来,空气中还漂浮着新家具的包装味道。一种混合着成就感和空虚感的复杂情绪慢慢升起来,但是陆渐野不想去思考,他接了杯水,光脚踩上新铺的编织纹地毯,坐在沙发上准备点外卖,还准备再买点儿画具和衣物。
门上突然传来嘎吱嘎吱的抓挠声,然后是沈循清亮的声音:“陆老师,是我。”
陆渐野赶紧起身,开了门豆包就兴奋地冲着他摇尾巴,笑脸小狗。
不对,应该是笑脸大狗。他在心里想,一边伸手去摸笑脸大狗。
“陆老师,忙完了吗?”沈循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对着他举了一下,“我听见你这边没声音了,过来给你把窗户弄一下。”
“谢了,”陆渐野弯腰给他拿了一双新的拖鞋,让开了身,“师傅刚走,下午那会没抄到你吧。”
“没,我做完方案都早上七点多了,就带着豆包下去跑了一圈。”沈循从口袋里掏出湿巾先给豆包擦了擦脚才给自己换鞋,“然后我就睡到刚刚了。
“豆包,快谢谢哥哥给买的零食。”沈循又道。
豆包愉快地唔噜了两声,像听懂了似的过来蹭陆渐野的腿,陆渐野又摸了摸豆包的头,对着豆包说:“应该的,谢谢豆包。”
豆包的尾巴摇的更欢了。
沈循换好了鞋,拎着工具箱径直到了窗边,在窗沿上把卷尺、小刀还有防风条一一摆开。
“你收拾得挺快啊。”沈循视线扫过屋内,房子这才一天就已经完全变样了,沙发边上多了个高桌边几,里面已经满满当当地塞满了各种零食饮料,桌上点了香薰,装饰了几个盛了水果的小盘子,陆渐野的电脑和速写本摊在边几上,估计准备在这里坐着办公。暖色的地毯上掉落了一半截沙发巾,墙上挂了几排收纳架,最底下一条已经倒挂上了玻璃杯,在灯下映出不同颜色的影子。
整个空间已经带上了一种精致又懒散的感觉,和他的主人简直一模一样。
“刚好放假,就趁着假期整理了。”陆渐野回道,“窗户要怎么弄?”
“你伤没好,歇着吧。”沈循转了个话风,“昨天真是谢谢你了,我回去把方案大改了一遍,这次肯定行了。”他一边把老化的密封条扯下来,一边观察陆渐野的反应。
陆渐野只是“嗯”了一声,没什么波澜,是沈循先帮了他一个大忙,他还回去而已,没必要邀功。
沈循心里有点没底,继续说道:“像我们这种设计施工全包,有时候就是把握不住那个度,考虑后期施工太多,设计就束手束脚的,抓不到客户的点就全完蛋了,还好碰见你了。”
他适当的表示了对陆渐野专业能力的欣赏。
陆渐野的手机突然“嗡嗡”两声,是外卖。陆渐野走过去开门,从小哥手里接过一大袋子,回他:“举手之劳而已,你还没吃饭吧,一起?”
沈循伸腿拦住准备往陆渐野身上扑的豆包,“豆包,不许动!”
又回道:“等我一下,我这儿马上,还得回去给豆包拿点吃的。”
“我这有。”陆渐野从边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橘色的小碗,又从隔壁抽屉里拿了两个罐头,“下午买的,我自己留了一点,行吗?”
豆包简直两眼放光,但是不敢动,转头盯着沈循。
“行,”沈循拿膝盖蹭了一下大金毛,对着它说:“去。”
豆包就扒着爪子蹭到了陆渐野身边,全神贯注地看着他把罐头倒进小碗里。
沈循把最后一点防风条塞到窗框里,又拿玻璃胶快速收了口,把垃圾收拢丢了,“幸好你拿的零食我还没给拆,要不然它得乐疯了。”他走过去,从陆渐野手里接过小碗,往里掺了点水,摆到了餐桌边上,豆包埋头就是吃。
陆渐野先把外卖摆在了餐桌上,转去厨房拿了碗筷和汤勺,出来的时候沈循已经把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