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剑锋飘去,剑锋要比其他峰要宽阔平坦多,错落有致的房间通亮,香炉飘渺,不约而同的,剑锋弟子们整整齐齐的姿势在练功冥思。
陆无忧突然想到一种可以辨认主角的方法:就是当你在努力修炼时,主角在谈情说爱,当你在下山历练时,主角在亲亲我我,结果仙门大比,你却始终差她一招。
陆无忧见剑庐之顶,赤红道袍的朱鹤剑尊在独酌,他眼前还有一些下酒菜,看起来像地三鲜,不知道为什么,陆无忧感觉有点熟悉,直到她看到凉拌莲藕,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让陆无忧心突然拔凉拔凉的。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老道,平时看起来庄严肃穆,教条主义,居然在开小灶!
朱鹤执筷的手一顿,望向虚空中的陆无忧,直射的目光像剑一般,屏息间,陆无忧的意识被甩到了剑锋后山。
陆无忧惺眼朦胧,眼前是一对年轻的男女修士,那个正在练剑的女修是——步茕师姐。
陆无忧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幽会的现场,所以,今晚是什么联欢晚会吗?
那个男修脸蛋清纯,眉宇青淡,脸部有些微微抽搐,像加载了99%的图像,看起来不太聪明。
陆无忧这才想起了,这位同仁是今天早上炸炉的孩子,好像是天灵根水属性的水家人。
他叫住步茕师姐:“表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蓝守!”
他又补充:“母上是蓝惊。”
步茕师姐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蹙。
“自从姑姑过世后,母亲一直想见你一面,当她闭关结束时,你已经离开金家了。”
“母亲说,有些事,只有见面后,才能明说。”
步茕面上很冷淡,她视若无人地继续舞剑修炼,剑锋一点寒,明月照清堂。
蓝守傻傻的在原地等候,直到步茕收剑入鞘,她点头示意才离开。
步茕没有离开原地,她的目光望向了命星峰,此处望去时,可以看见命星峰像天上银链坠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陆无忧错觉,怎么感觉那边有两颗碰撞后的小星星,化成恒星运行于轨道上。
步茕师姐的眉宇变得很紧凑,紧握配剑的手,但蹭过那天送的手链,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陆无忧内心给小鹿金金点了蜡烛,话说脚踏两只船可比好涩严重多了。
远处有道雷电而下,陆无忧被吸引过去,那是器峰。
叮叮当当的响声,搬运的轱辘声,不少人在炼器,加石头,加金属,加凶兽鳞片骨骼和尖牙。
雷电开炉后的灵剑带了些灵性和韧性,开炉的修士看起来不过十四岁,头发像鬼火,挠了挠头:“新晋弟子用的飞剑应该只需要耐久就行了吧,灵性太高反而不太好控制呀,算了这把卖出去,重新造一把吧。”
然后又开始加材料,叮叮当当。
旁一高个寸头女修开炉,随手将打造好的灵剑丢地上:“第一百零一把,大概赶得上明天。”
拿起锤子框框砸,她汗流直下:“要是亘师姐在就好了,这一百多把飞剑大概都不需要一个时辰,话说好久没见到亘师姐了。”
鬼火少年答:“她前些日子好像刚从妖界回来,但确实不在器峰。”
像褪皮牛蛙肌肉的白眉男修:“我在行事堂看到过她,她在收集炼器材料,甲木原石,乙水灵铁,丙火晶铜,丁土玄钢,戊金紫晶,都是灵阶上品材料,至少也得是上品灵器吧!”
……
三人说起亘师姐,像村口那闲聊的村民。们一般,从亘师姐如何炼法器灵器仙器再到武器防具饰品,说不完根本说不完。
陆无忧还想逛逛兽峰和璇玑峰的,但是她,感觉意识开始坍缩,太虚的空洞将她包围,她像蜉蝣一般弱小无助。
她的意识频闪到浩瀚的星河宇宙,周围的星屑飞扬,她看见行星运转,惊喜后平静。
不是它,不是那颗七分蓝的扁圆球。
周围没有声音,行星碰撞出火花也没有多大意思,空虚寂寞从四面八方像陆无忧袭来,在这虚渺空无中,她好似迷失了自我。
下意识间,手腕传来痒意,陆无忧发觉四肢还缠着的蓝线在紧捆着,在这时空的长河里,那唯一的归途,让陆无忧觉得好似只剩下她与她,但很奇怪,原先慌乱的内心开始平静。
她好似听见了自己体内的声音,像是诞生的破壳声,无限的能量从宇宙向她传递汇聚,但心很平静。
星河流淌在她的体内,宇宙的爆发膨胀是她心脏的跳动,那坍缩的黑洞是清晰的瞳孔,但是心里很平静。
过了很久,陆无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是体内斗转星移,她好似渐渐忘记了什么。
直到,原本平静的心动了,陆无忧悟到了什么,镜面破碎,她发现自己在寒潭里,记忆开始复苏。
江瞑紧握她的左手脉门,传来无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