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掐掉的不良音频。
希芙怔住了。
这反应……是好是坏呢?
导师的无视,同学们迅速转移的注意力,这种集体性的、心照不宣的漠视,让她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凉。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内斯。那么,之前内斯被欺负、被嘲笑的时候,大家是不是也是这样……假装没看见?
希芙注意到内斯依旧把脸深深埋在掌心里,露出的耳廓红得惊人,肩膀还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
他到底怎么了?在流鼻血吗?嗯……还是想办法和他说点什么吧。
希芙撕下一张便条,飞快地写下一行字,揉成团,趁着导师转身板书的间隙,精准地丢到了内斯摊开的课本旁。
内斯浑身一颤,像被惊醒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团。
上面是希芙工整的字迹:
【明天早上宿舍楼下等我,一起吃早餐。】
内斯展开纸条的瞬间,仿佛有烟花在脑海里炸开。他几乎是屏住呼吸,朝着希芙的方向用力地点头,生怕晚了一秒她就会收回这个邀请。
而那张纸条被他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然后无比郑重地夹进了他数学笔记的扉页里。和之前希芙用过的那张纸巾放在了一起。
在他心里,这些承载了她气息和痕迹的物品,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内斯好感度 +5】
*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宿舍区一片寂静。
内斯的智能手表在凌晨5:00准时发出微弱的震动。他几乎是瞬间惊醒,轻手轻脚地爬下床,眼神里没有丝毫困倦,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
他要去给希芙准备早餐!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希芙抱怨德国的食物简直是“对味蕾的酷刑”。他要改变这个!他要让她吃到好吃的东西!
厨房里空无一人。内斯系上提供的一次性围裙,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智能手表上的食谱搜索功能。
“最好吃的早餐……来自中国……便当文化……日本。”
煎饼?包子?油条?咖喱饭?……看起来都好复杂。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饭团和爱心煎蛋上——看起来简单又充满心意。
内斯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厨艺。
第一颗鸡蛋,在敲下去的时候连同不少蛋壳一起掉进了碗里。
第二颗鸡蛋,用力过猛,蛋黄在流理台上溅出一朵凄惨的花。
练习用的培根,不是煎得焦黑如炭,就是边缘卷曲带着血丝。
至于饭团,要么是米饭太松散根本捏不起来,要么就是海苔贴得歪歪扭扭,里面的馅料(他尝试了火腿和黄瓜丁)放得太多爆了出来。
厨房很快变得一片狼藉,像是被小型炸弹袭击过。内斯看着失败品,急得眼眶都有些发红,额前粉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皮肤上。
不行!绝对不能给希芙吃这种东西!
他看了一眼时间,才6:30。还来得及!
内斯咬着牙,把失败的残骸倒进垃圾桶,开始新一轮的尝试。
当第七个饭团终于勉强成型,两颗形状还算规整,虽然离“爱心”相去甚远的煎蛋躺在盘子里时,内斯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装进准备好的便当盒,又用番茄酱在煎蛋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做完这一切,他才想起希芙总是带着倦容,似乎很需要咖啡因的样子。
他立刻解下围裙,像一阵风似的冲向宿舍楼的自动贩卖机,几乎把里面所有牌子的罐装咖啡都买了一遍,抱了满怀。
7:45分,内斯已经站在了希芙的宿舍楼下。
他换上了干净的校服,头发仔细梳理过,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便当袋和一堆咖啡,站得笔直,像一棵等待检阅的小白杨。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看到希芙,害怕她不喜欢他做的料理。
7:50分,宿舍门被推开,希芙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金发,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今天希芙并没有通宵,但她还是熬夜看了好长时间的书。没办法,爱肝才会赢。
“早……”希芙打了个哈欠。
“早、早上好,希芙!”内斯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上前,将便当袋和一堆咖啡递过去,脸颊绯红:“这、这个……给你!早餐!还有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