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闷闷震动,透过衣物传了过来。颜云玦环过她的腰肢,脸埋在她的脖颈之间,贪婪地嗅闻着独属于她的气息。她没有拒绝。
“所以落云,你让我放下戒备、面对真实的我自己。这样的你,我为什么不能喜欢?”
那颗无处安放的、高悬在空中的心,此刻被他的坦诚稳稳当当接住。
落云的头不自觉地朝他贴得更近,双臂收紧,将颜云玦紧紧拥进怀中。
原来,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自己。
这个认知叫落云心动,更让她心安。
颜云玦突然想起一事,贴在她耳旁低语:“落云,可曾记得,你在悬崖之下答应过我何事?”
记忆碎片在脑中被拼凑出来。
但没拼全。
落云起身看他,手已然成拳,眼中满是震惊。
“颜云玦,你真要让我喊你爹?!”
在巫年的精心调养,以及落云无微不至的爱意照料下,颜云玦的身体日渐康复。
正是午后晴朗好时光,冬日的阳光暖得人浑身舒畅。颜云玦和落云并肩坐在台阶上,偶有轻风拂过,扫去久晒的憋闷之感。
福笙自官驿外而来,略施轻功,刻意掩去足迹。他们断不可重蹈覆辙,再因脚印暴露踪迹。
颜云玦起身迎上前:“墨城情况如何?”
“如君上所料,您的‘死讯’无法被声张,那帮人只能在朝上试探您的去向,明里暗里地向圣上施压,召您早日归朝。”
“无妨,朝中珣文自有办法。”颜云玦点头,旋即又道,“我们在官驿的消息,可曾走漏?”
福笙摇头:“官驿的官兵除进城采买,不与外人接触。李方铠盯着,并无异常。”
“那便好。”
说话间,李方铠也从官驿外疾步而入。
“圣上那可有消息?”
李方铠半跪在地,低头复命:“回君上,朝中关切您去向的,皆是宰相门徒。圣上杀鸡儆猴,已把连议郎贬了。”
“军部连议郎?”颜云玦闻言,沉思片刻,方沉沉开口,“他们是想把我往暗中备兵的罪责上扣。”
“圣上也知他们意图,故以护送蒙国三公主为由,遣了一队军马去瑾封城。只是这样一来,便也间接证实您还活着。想必那伙人不会善罢甘休,兵马到来之前,是他们最后的下手机会。”
“既如此,速速收拾行李,我们即刻动身,前往瑾封城。”
落云不知何时已悄然离群,跃上屋顶远眺。此时匆匆返回,神色凝重,沉声道:“有几人朝这来了。”
颜云玦替落云摘下头上落着的枯叶:“可看清是何人?”
落云摇摇头:“看不真切,似是着官服。”
颜云玦颔首,神色平静:“他们再嚣张,也断不敢在官驿下手。我们暂避,见机行事。”
几人方收拾好东西,寻偏房躲匿起来,便听敲门声响起。
官驿内的官兵很是尽责,见屋内无动静,才出声应道:“何人?”
“至州县丞王桉之求见。”
官驿大门打开,一身材矮小的男子面上堆笑,看似和气,身后却跟着数名衙役。
官兵向王桉之做了个揖:“王县丞有何贵干?”
“是这样,手下来报,近日官驿采办物资较往日多,知县遣在下来问,是否有贵人居此,以免怠慢贵客。”
对方的信息已然细致到采办物资上,官兵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正在此时,偏房门开,李方铠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朝门口走去。
他的出现果然引起了王桉之的注意:“这位是?”
李方铠从怀中掏出令牌,语气淡漠:“禁军羽卫骑副统领,李方铠。”
“原是禁军统领,下官有失远迎。”王桉之躬身,语气谄媚,“可禁军本是御前守卫,是何风将您吹来了。”
李方铠冷哼一声,不怒自威:“圣上密令,可要我细细说与你听?”
“不敢,不敢。”王桉之讪讪摆手,“不知李统领远道而来,准备不周。官驿饭菜寡淡,不如我禀报知县,进城设宴,请兄弟们好好吃上一顿?”
王桉之朝院内探头探脑,李方铠顺他目光而去,发现他正望着马厩方向。
此刻马厩除去官驿的标配驿马两匹,还余另外两马,旁边还放着马车厢,朴素至极,显然不是皇家制式。
这王桉之竟是有心的,明着点他独自一人,不足以消耗如此多物资。此时多出的马车和马匹,也彰显着他们来人众多,绝不止李方铠一人。
若容他回报官驿人数蹊跷,即使他们抢得先机离开,贼人也必穷追不舍。一旦离驿,他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饶是御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