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笙紧绷的神情顿时一松,抱拳道:“多谢君上。”
但没一会儿,福笙又担忧地踌躇道:“只是君上,圣上派来的人……都是男子吗?”
颜云玦白了他一眼:“当然。哪有女子做暗卫的?”
“落云啊。”福笙脱口而出。
颜云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问这个干嘛?”
福笙搓着手,显出几分窘迫和坚持:“烦请君上问问圣上,能不能派些女护卫来?万一宫里有呢?”
颜云玦见福笙如此执拗,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便笑着看他:“为何非得女护卫来?”
“我们府上这么多丫头婆子,都是女眷,万一来的男护卫毛手毛脚的,做了不该做的,府里又没个能主事的人为她们撑腰,不是白落了委屈?”
“他们敢?”颜云玦闻言冷哼一声,“若有僭越之举,看他们是不给我这封君面子,还是敢藐视圣上的威严。”
“可是……”
福笙还想再争辩,颜云玦故作正经道:“别可是了,我会请圣上派些身手矫健、高大健硕的男护卫来。你说我们府里丫头们,一个两个的也到年纪了,整日在府中,见我们这些熟面孔,也难觅良缘。若就此寻得个好人,成就一段佳话,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端着汤刚走进来的平儿,只听到了对话的后半段,笑道:“君上是在安排谁的好事呀?”
颜云玦瞥一眼平儿,再瞥一眼见到平儿明显紧张局促的福笙,笑着看她:“若是为你寻个良缘,如何?”
平儿有些怔愣:“君上此言何意?”
“我们离府期间,会有宫里的暗卫驻守府中,护卫你们周全,在府里与你们同吃同住。你们可得好生招待,别叫人见了我颜府的笑话。”
“这是自然。”平儿点头道,“可这和平儿的姻缘有何关系?”
“来的侍卫毕竟是宫里当差的,礼数身手都无二话。”
颜云玦扫了一眼快要冒烟的福笙,饶有兴趣,继续煽风点火。
“若你们朝夕相处,互生情愫,不必太过拘泥身份地位。若是两情相悦,我自不会阻拦。但莫心急,待我回来为你们主持。”
平儿闻言,先是呆滞片刻,突然高兴起来,眼里闪着光,向颜云玦福了一礼:“多谢君上。”
福笙的拳攥紧了又放下,心里焦灼,面上也早已是挂不住了,只匆匆向颜云玦告退:“君上,福笙先走一步。”
颜云玦看着他火烧火燎的背影,唇角笑意更深,在他身后悠悠加了一句:“先去把落云叫来。”
福笙自然是顾不上应声,转身拉着平儿几乎是冲出了门。
“你怎么了呀?”
平儿一甩手,便站在后院里不走了。他毫无理由的就给她甩脸色看,这是想干嘛?
福笙转过头去,不愿意正脸看平儿:“你方才为什么这么开心?”
平儿一头雾水:“方才?什么时候?”
“厅里,听君上说要给你许配人家的时候。”
平儿这才恍然笑道:“那个时候啊——我在为春喜高兴呢。”
福笙呆了,喃喃道:“春喜?”
“是啊。”
平儿语气轻快:“她最近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想嫁人的心思挡都挡不住。她本就大我些,如今正是待嫁的好年纪,奈何整日在府内,连个外男的面都少见,可把她愁坏了。这不正好,君上恰有此意。我等会劝她去探亲后早些回来,机不可失啊。”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福笙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偷着去瞧平儿:“那……那你呢?”
“我什么?”
“你想嫁人吗?”
“不想。”平儿干脆利落地答道,“在府里一辈子侍奉君上,挺好的。”
“一辈子?”福笙惊得瞪大了双眼,声音拐了一个调,“你不会是对君上……”
“想什么呢!”平儿抬手,毫不客气地给福笙的脑袋瓜一个爆栗,“反正我在府里呆得挺好的,一辈子不嫁人也没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福笙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反正你可别跟新来的侍卫眉来眼去,多看他们一眼都不行!”
平儿好奇的双眼扑闪扑闪的:“这是为何?”
“好歹等我和君上回来,给你把把关嘛!你这么……天真,别到时候给人几句花言巧语骗走,还帮着数钱呢!”
平儿睨他一眼:“怎么‘天真’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像是在骂人呢。”
福笙摆了摆手:“反正别多看他们,别跟他们闲聊,也别对着他们笑!等我们回来再说!”
平儿狡黠地笑:“天高皇帝远,你可管不着我。”
福笙扶住平儿的肩膀,将她扳得正对自己。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恳求:“我没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