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
谢栩舟把西瓜切好块端给贺匀礼。
“哎呀,怎么这么热呀,看来是这两天照顾你太累了。”
谢栩舟拿起旁边的蒲扇站在夏奕身边给他扇风。
“好渴。应该是帮你代课嗓子讲冒烟了。”
谢栩舟帮贺匀礼拿着西瓜碗,倒了杯水递给他。
“感觉肩膀也痛的不行,一定是当时被你压的。”贺匀礼放下水杯,装模作样地揉了几下肩膀。
“贺匀礼。”谢栩舟低头叫他名字,抬起手来。
贺匀礼头也不抬,胡说八道:“干嘛,我警告你别打我啊。”
谢栩舟把手搭在贺匀礼肩膀上按了按:“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贺匀礼一下放松的差点起鸡皮疙瘩,也没忘记要说什么。
“有时候你的语言和行为也是一种暴力。”贺匀礼振振有词、如数家珍,“高中运动会、艺术节、辩论赛还有大学社团招新、部门团建、圣诞节。这些和打我有什么区别,我这还只是说了叫得上名的。”越讲越委屈。
“高中运动会你自己想跑三千米,偷偷给我也报名了;艺术节,你想演罗密欧给我报了朱丽叶;辩论赛,我们两一队,结果每次开会你都觉得我说的不对,天天和我吵。”
“还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谢栩舟停下动作,低头,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贺匀礼。
太近了。谢栩舟高耸笔挺的鼻梁就要碰到自己,贺匀礼甚至能感受到他细微的呼吸。贺匀礼撑住椅子的扶手不动声色地向后仰了一点,愣住了。
见贺匀礼没说话,谢栩舟以为他无动于衷:“大学社团招新,你非要我参加什么单身狗社;部门聚餐,你说你生病了要我陪你去医院,结果拉着我在医院打了半天游戏;圣诞节,我表姐刚从日本回来,带了盒巧克力给我,你一口气全吃了。整整一盒!”
“表姐?”
“什么?”贺匀礼呢喃声太小,谢栩舟根本没听清。
“我说这也不是你动手的理由。”贺匀礼缓了缓,“你怎么能为了一盒巧克力把我放倒在地上……我现在想起来还屁股疼。”
“我本来只是抱住你想让你冷静下来,不要一口气吃这么多巧克力,谁知道你反抗这么激烈,拌着我的脚摔倒了。”
贺匀礼不说话,看着谢栩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夕阳照在贺匀礼身上,勾勒出他的轮廓,看不出表情,发丝都带着橘色的光。
犹豫半秒。
“好了,我承认是我不对。我当时是不是给你道歉了,嗯?”谢栩舟蹲下来和贺匀礼对视低声细语问。
不知道过了多久。
贺匀礼站起来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扯出一个笑容:“嗨,说什么呢。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你说我怎么对你这么坏啊。”
谢栩舟下意识还想说点什么,贺匀礼已经端着一杯水走远了。
……
6.
桐城一中。
“怎么没一个人报名?要不我们去求求谢栩舟演罗密欧吧?只要他同意肯定有人愿意来演朱丽叶。”艺术节的策划小组窃窃私语地盘算着。
“我觉得可行。”
“嗯嗯。”
“我觉得不行。”贺匀礼“啪”一下坐在他们前面转身说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啊,为什么?”
“因为我要演罗密欧,谢栩舟说他演朱丽叶。”
“啊,这……”
“应该没说不能反串吧?”
“行,可以。我们觉得很行。”另外两个女生连忙打断。
其中一个女生用手挡着嘴型对那人说:“以他们两在我们学校的人气,强强联合,观众投票就稳了。剧情我们来搞定,快快快,答应他。”
另外一个女生勾住他两的脖子:“对,趁他们还没反悔赶快定下来。”
“可是谢栩舟真的会演朱丽叶?”
“这个反正贺匀礼会搞定的。”
虽然他们都把口型遮了起来,但是……
这声讨论的音未免也太激烈、太大声了点,贺匀礼又不是个聋子。
要不你们稍微再小声点,我就当没听见?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女生转过头斩钉截铁地说。
“你们在说什么?”谢栩舟把贺匀礼的水杯递给他。
“没什么,上课了,回座位,回座位。”
“什么?谁同意要演朱丽叶了?”
贺匀礼凑到谢栩舟耳朵边“嘘“了一下:这不是看他们实在找不到人,太可怜了,助人为乐嘛。我这不是也和你一起参演了。”
“贺匀礼。”谢栩舟恍然大悟地看着他,“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不知道为什么贺匀礼感觉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