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神游天外的江果被人一把扑倒,两个满身尘土与杂草的人滚成一团,直到撞上了马厩的的木围栏才停止。
诺安德严严实实地护着怀中的少女,后腰却被结实地撞到,不出意外应该已经变得青紫了。
“喂,你没事儿吧。”
来不及管后腰上的伤,诺安德刚爬起来就急切地询问道。
江果摇摇头,刚刚虽然被诺安德护着没有受伤,但对方结实的胸肌与手臂,和勒她勒得死紧的动作,差点儿让她呼吸不上来,缺氧似的顺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我没事,你呢,诺安德,你没有受伤吧?”
虽然是在维持未婚妻的人设,但被这个小少爷切实保护了的江果,语气还是不由自主带了几分真心实意。
“哈?我怎么可能受伤,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诺安德气不打一处来,天知道他刚刚看到马抬蹄子的那一刻,心跳都快停止了,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行动,等再反应过来时,胸腔已经涌上了后怕与不安。
怎么会有人扫个马厩都差点儿出事啊?!
这种小身板就老老实实去当魔法师啊,干嘛还要选骑士勇者这种职业?
“你为什么要当勇者?”
这么想着的诺安德不由自主问出来了,他刚后悔嘴太快了,少女便飞速答道:
“因为诺安德选择了勇者啊。”
答案是如此理所当然,就像这个理由完全不需要多加思考一样。
少女眸间清澈,好像里面不含一丝杂质,有的只是对他纯粹的追随与依恋。诺安德乍然间感到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随后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几乎要溢出胸腔的律动,声音大到都有些吵人。
该死的心脏,别跳了!
然而身体本能不受他的主观意志为转移,对上少女略带茫然的眼神后,心跳的频率不仅不减,反而愈演愈烈。
诺安德伸手捂住心脏的位置,期望以此掩盖自己过大的心跳声,然而他属实是多虑了,江果根本完全听不见。
她只是注视着少年浅褐色发丝下露出通红的耳朵尖,想着最近天气是不是太热了,感觉诺安德动不动就红温。
“哦,对了,”她突然想起:“刚刚你要说什么来着?”
诺安德也一愣,终于想起他纠结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却被剑术课老师打断的话。
于是在江果的视线中,看到面前少年红温加剧,似乎都不敢直视她,低着头,嗫嚅一般道:“上次我对你说退婚的事。”
明明是一直追在他屁股后面,以为永远都不会走的人,在他提出退婚后,却轻易就答应,明明以前都在插科打诨儿地转移话题,或是软磨硬泡求他打消这个念头,黏黏糊糊地在撒娇。
虽然总是把退婚挂在嘴边,但对方真正同意后,诺安德内心更多的是茫然。
她答应了。
她,同意退婚了。
这算什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对他说的那些爱慕都是假的吗?
那为什么要吻他?为什么作出一副非他不可的样子。
诺安德有些茫然。
明明,早就做好了决定,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奉献给光明神大人,为光明与和平而战斗,不融合进一点私人的感情。
可为什么,心脏,空荡荡的。
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明明他,只是像往常一样随口一说……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轻而易举就答应。
劳莱特公爵家的少爷,王国内除了王室外最尊贵的人,到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他不敢面对江果了。
甚至希冀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听到她的回答也不过是他在做梦而已,等梦醒了他们就会和往常一样。
但该死的记忆力超群的他,几乎每天都会在脑海里把那个场景回放无数遍。
他开始躲江果,父亲想去找盖尔曼家族商量退婚一事,也被他以各种理由迟迟拖延。
诺安德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行为奇怪极了,但他无法控制。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只想着拖一天,再拖一天,可能再过一段时间,江果就会忘了那天的事,他们就会和以前一样。
但教会学院开学让他再也无法继续逃避下去了。
深吸一口气,诺安德下定决心般对面前的少女道:“你答应了退婚。”
“?”
江果震惊:“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诺安德:“!”
“你说什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