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打扰了大家,她立刻朝着同班同学们的方向,带着歉意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打扰大家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低低的骚动。有同学轻声笑起来,也有几个热心的同学小声提醒:“小心点呀!”“注意安全!”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而略带严肃的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压过了这阵小小的骚动:
“同学们,保持安静。”
说话的是班长薛沛怡。她端坐在讲台上,负责维持自习纪律。
此刻,她眉头微蹙,虽然口头上说着“同学们”,但是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明优腰上、蔺凇拉着薛沛怡手腕的手上。
杨晓梵大声道,“欧!克!班!长!”
声音很大,盖过一切,惹得底下人偷笑了几秒。
薛沛怡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她怕引起更大动静。
“谢、谢谢……”她低着头对蔺凇说,声音细若蚊蚋。
蔺凇很快松开了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急切只是错觉。
“没事。”他淡淡地说,弯腰擦了擦椅子,把椅子搬回原处。
周牧元也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没事吧沈明优?都怪我乱开玩笑。”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没站稳。”沈明优摆摆手,心却还在砰砰直跳。
四人继续合作,终于在放学后半小时完成了黑板报的初稿。暖黄的灯光下,“发现身边的光”几个大字端正醒目,周围点缀着绿色的藤蔓和星星点点的装饰。
周牧元伸了个懒腰,满意地看着成果:“大功告成!咱们这第一期,绝对能拿个开门红!”
杨晓梵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笑着提议:“忙活了这么久,肚子都饿扁了。要不……咱们四个一起去吃个晚饭?我知道学校后门新开了家砂锅店,味道可香了!”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周牧元的积极响应:“好啊好啊!正好庆祝一下咱们首战告捷!”他说着,用手肘碰了碰身旁一直安静收拾粉笔的蔺凇,“一起呗?”
蔺凇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正在小心翼翼解下腰间外套的沈明优。
沈明优正将蔺凇那件橙色的防晒外套仔细抚平,递还给他:“蔺凇,谢谢你的衣服。”
“不客气。”蔺凇接过,随手搭在臂弯,这才抬眼看向周牧元,简短地应了一声:“行。”
他的答应让沈明优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随即涌上一丝莫名的期待。四人简单收拾好画具,关掉教室的灯,一同走进已被夕阳泼天的校园。
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忙碌后的疲惫。学校后门的小吃街正是热闹的时候,烟火气扑面而来。那家新开的砂锅店果然人气很旺,暖黄的灯光下坐满了学生。他们好不容易找了个靠里的四人位坐下。
热气腾腾的砂锅端上来,香味瞬间弥漫开。
周牧元是个活络气氛的高手,一边烫得直吹气,一边绘声绘色地复盘刚才画黑板报的“惊险”一幕:“……你们是没看见,蔺凇那反应速度,简直了!唰一下就扶住了!沈明优你当时脸都吓白了吧?”
“还好,如果折了,居家上学也不错。”沈明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粉丝,感觉刚刚平复的脸颊又有点发热。
她抬眼,发现蔺凇正安静地吃着东西,氤氲的热气柔和了他平日略显清冷的轮廓,他虽然没有参与调侃,但嘴角也含着一丝放松的弧度。
杨晓梵则兴奋地讨论着下周黑板报评选的事:“我觉得我们黑板报前三名势在必得,那个绿色藤蔓的点睛之笔,还是明优你想出来的。”
“是大家一起完成的。”沈明优说,心里因为这份共同的成就感和此刻围坐一桌的温馨氛围而暖暖的。
能在开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和新同学们一起吃晚饭,是沈明优没预料到的。因为她一向是个慢熟的人。
现在的饭局,多亏了桌上有两只热情洋溢的“金毛”。
此刻,一种滋长的、名为“我们”的亲近感悄然爬上心窝。
沈明优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谈笑着、听着周牧元插科打诨和杨晓梵清脆的笑声,偶尔能感受到对面蔺凇安静存在的目光,觉得这个夜晚格外美好。
回去的路上,夜色已浓。四人从小店出来时,才发觉外面起了风,秋意明显浓了。蔺凇很自然地将一直搭在臂弯的橙色防晒外套穿上了。
四人分两排并肩走着,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牧元和杨晓梵在前头争论着哪种砂锅配料最好吃,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
沈明优和蔺凇稍稍落在后面,保持着一步之遥的安静。
沉默并不尴尬。
沈明优用余光能看到蔺凇被路灯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