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大家都知道,我们学校每半个月有一次黑板报评选。新生班级从九月底开始参与。”李老师扶了扶眼镜,微笑着说,“我带的班级有个传统,希望全班每一位同学都能参与到这项集体活动中来。我们班36人,正好按照座位,前后左右四人为一个小组。”
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同学们纷纷看向自己的“邻居”。
“每组推选一名组长,待会儿上来抽签,决定本学期负责哪一期的黑板报。按照顺序来,如果这学期没轮到,就顺延到下学期。”李老师补充道,“评分不仅看版面设计和绘画,更看重内容质量和书写工整。希望大家能群策群力,为我们班争光。”
沈明优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自己的“组员”——后桌的蔺凇,以及蔺凇的同桌周牧元,再加上自己的同桌杨晓梵。
杨晓梵是个活泼性子,立刻小声说:“我们是一组耶!谁当组长?”
周牧元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蔺凇,咧嘴笑道:“蔺凇,你去呗?”
蔺凇闻言,抬了抬眼,目光却越过周牧元,落在了正回头看着他们的沈明优身上。他声音平淡地开口:“我不擅长这个。”
然后,在沈明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接着说:“让前桌去吧。我记得她。”
一句话,让另外三人都愣了一下。
蔺凇似乎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特别,依旧用那副清淡的语调解释,更像是在对周牧元和杨晓梵说:“开学前,学校公告栏贴过优秀作文展,里面有篇市初中生征文A+档的,署名是沈明优。”
他顿了顿,“字写得很端正,内容应该也没问题。”
沈明优的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好几拍,随即又疯狂地鼓噪起来。她努力回想,公告栏确实贴过一些优秀作文业,可她从未留意过是否有观众,更没想过观众里会有他。
望海一中确实有个传统,每年都会在公告栏展示重要作文竞赛的获奖作品,包括初中生的作文。她参与的那个“咕咾又”杯,是本市最具分量的中学生作文赛事之一。
“咕咾又”作为本土龙头企业名下的连锁饭店,已经连续赞助了二十届。沈明优记得自己参赛时正值第二十届,那篇关于城市记忆的散文能拿到A+评级,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她清楚地记得,那一届的A+作文应该有两篇。等她有空一定要去看看另外一篇是谁的作品。
但她完全没想过,蔺凇居然会对她有印象!而且是在开学之前?是因为那篇作文?
他那时就记住她的名字了吗?这个认知让她耳根微微发热,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哇!沈明优你这么厉害!”杨晓梵率先反应过来,开心地拍手,“那就这么定了,沈明优当组长!”
周牧元也附和:“没错没错,才女当组长,我们组肯定拿第一!”
面对组员们的推举,沈明优只好压下心中的波澜,点了点头:“好吧,我试试。”
各组组长上台抽签。沈明优因为心里还乱着,上去得晚了些,等她从纸箱里拿出那个折叠的小纸条时,前面已经有不少组抽到了后面的序号。她展开纸条,上面清晰地写着一个数字——
“1”。
他们小组将负责本学期第一期,也是新生班级的第一次黑板报评选。
沈明优拿着纸条回到座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组员。
“第一组啊?压力山大。”周牧元夸张地做了个表情,但眼神里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杨晓梵倒是很乐观:“第一个做好呀!早点完成早点轻松!”
沈明优下意识地看向蔺凇,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抽到第一和抽到最后一组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但沈明优的心却无法平静。
她将要和蔺凇有更多学习之外的接触了。
班会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沈明优捏着那张写着“1”的纸条,手心微微出汗。
“要不……”周牧元爽朗的声音打断所有人的思绪,他半个身子探过蔺凇的课桌,脸上是跃跃欲试的表情,“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中午,咱们组一起吃饭,顺便把黑板报的题目大概定个方向,怎么样?”
杨晓梵立刻附和:“好主意!食堂还是小卖部?”
沈明优下意识地看向蔺凇,他正慢条斯理地把上节课的课本收进桌洞,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讨论与他无关。
“我都行。”蔺凇的声音淡淡的,算是默认了。
“那就食堂吧,能坐着好好说。”沈明优压下心里的那点紧张,点了点头。
中午的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