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络初窥
到,经过昨夜,胥对他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纯粹的审视与逗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认可与关注?

    “华璃,”胥话题一转,声音冷了几分,“招了。”

    沈彻立刻凝神静听。

    “蚀根草是他通过坚甲弄到的,意图在庄园制造事端,让你难堪,最好能因此失职。”胥的语气带着一丝讥诮,“但他否认与刺客有关。他只承认想给你使绊子,还没蠢到、也没胆子敢买凶刺杀,尤其是连同本座一起算计。”

    这个结果,在沈彻预料之中。华璃或许跋扈善妒,但直接雇佣地下势力刺杀胥和他,这确实超出了华璃的能力和胆量。他更像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被推出来吸引火力。

    “那‘灰鼠’和刺客……”沈彻追问。

    “‘灰鼠’那条线,断了。”胥的眼神冷冽,“对方手脚很干净。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他看向沈彻,“岩。”

    侍立一旁的岩管家上前一步,将一个小巧的透明晶盒放在沈彻面前的桌上。晶盒里,正是石砚找到的那枚刻有扭曲藤蔓与眼睛纹样的金属碎片。

    “这纹样,”胥的声音低沉,“属于一个名为‘暗瞳’的组织。一个活跃在帝国阴影里,专门接取各种隐秘任务,包括刺杀、情报、颠覆的影子势力。历史悠久,行踪诡秘,连皇室密探都难以摸清其底细。”

    暗瞳!沈彻握紧了手中的筷子。果然不是简单的宅斗,竟然牵扯到了这种隐藏在帝国深处的庞然大物!

    “他们为何要针对我?甚至……针对大人您?”沈彻感到一阵寒意。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刚崛起的雄虫,何德何能引来“暗瞳”的注视?甚至不惜同时对胥下手?

    胥的目光变得幽深:“这也是本座想知道的。或许,与你有关,或许,与《星络残卷》有关,或许……”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与你的‘特殊’有关。”

    沈彻心头巨震。胥指的,是他的穿越者身份?还是他正在觉醒的、不同于普通雄虫的精神力量?或者两者皆有?

    “不过,既然他们敢伸爪子,”胥的语气骤然变得森寒,“就要做好被剁掉的准备。‘暗瞳’……本座记下了。”

    这一刻,胥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单纯的强者威压,而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铁血气势。他不再仅仅将此事视为府内争斗,而是上升到了与一个神秘组织对抗的层面。

    “那华璃和坚甲……”沈彻问道。

    “坚甲已招认,与华璃供词吻合。华璃,剥夺雄侍身份,废去精神力根基,送往北地寒院,终身圈禁。坚甲,同罪,发配矿场为奴,至死方休。”胥的判决简洁而冷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沈彻沉默。这个惩罚,对于曾经风光无限的华璃来说,比死更难受。而胥的处理,快刀斩乱麻,既清理了内部,也向外传递了强烈的警告信号。

    “至于你,”胥的目光重新回到沈彻脸上,带着一种审视与考量,“‘暗瞳’既已注意到你,府外危机四伏。从今日起,你的武力训练,由本座亲自负责。”

    沈彻愕然抬头。胥亲自负责?这意味着什么?更严苛的训练?更近距离的接触?

    胥站起身,走到沈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想在危机中活下去,光有点小聪明和微弱的精神力还不够。”胥伸出手,并非触碰,而是虚点向沈彻的丹田位置,一股精纯而霸道的精神力隔空涌入,瞬间引动了沈彻刚刚修炼《星络残卷》而略有增长的精神力,两者微微一触,沈彻顿时感觉浑身一麻,仿佛过电一般。

    “你需要真正能杀敌、能自保的力量。”胥收回手,看着沈彻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瞬间绷紧的身体,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用完早膳,演武场见。让本座看看,你昨夜‘略有所得’,到底得了多少。”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沈彻独自坐在膳厅,心跳如鼓。胥那隔空一指,不仅引动了他的精神力,更像是在他心湖中投下了一块巨石。亲自训练……这意味着他将更深入地进入胥的世界,同时也将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胥的目光之下。

    危险,却也蕴含着巨大的机遇。

    他低头,快速用完早膳,脑中思绪纷杂。华璃被处置,“暗瞳”浮出水面,胥的态度转变,以及即将到来的、由胥亲自掌控的训练……

    这一切,都推动着他必须更快地变强。

    他摸了摸胸口,《星络残卷》的奥妙初现端倪,而胥,似乎有意无意地,在引导他走上这条与众不同的力量之路。

    前路迷雾重重,杀机暗藏。但他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

    用完早膳,沈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坚定地望向演武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