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
!”

    “说。”

    “我们分开审讯那两名仆役,其中一名心理防线较弱,终于松口了!”石砚压低声音,“他承认,下雨那天,他确实看到坚甲管事手下的一个心腹亚雄,鬼鬼祟祟地在三号田附近徘徊过,手里似乎拿着个小瓶子!”

    坚甲!果然是他!

    “那个亚雄呢?”沈彻立刻问。

    “不见了!”石砚语气凝重,“就在我们开始调查后不久,那亚雄就借口家里有事,请假离开了庄园,至今未归,也联系不上!”

    杀人灭口,还是畏罪潜逃?

    “还有,”石砚继续道,“我们根据您之前发现的暗红色泥土线索,在庄园西侧一个废弃的排水口附近,找到了同样的泥土!那里平时极少有虫去,而且,从那里可以绕过主守卫的视线,直接通往主宅外围!”

    一条清晰的行动路线浮出水面:幕后指使通过坚甲,将蚀根草交给心腹亚雄,亚雄利用废弃排水口潜入,在下雨时将药物混入田间,制造黄斑假象。事情败露后,亚雄被迅速转移或处理。

    “做得很好。”沈彻赞许道,“立刻派人,沿着排水口向外追踪,看能否找到那亚雄的踪迹。同时,严密监视细足的一举一动,但不要惊动他。”

    “是!”石砚领命,随即又道,“少爷,还有一事……华璃少爷那边,回府后似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砸了不少东西,还打伤了一个伺候的亚雄。”

    沈彻眸光微冷。看来,浴室那场对峙,以及胥的归来,让华璃方寸大乱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在于对方可能露出更多破绽,坏事在于,狗急跳墙的虫,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知道了。你继续跟进庄园那边,府内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石砚离开后,沈彻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袭来。精神力的大量消耗,加上整日的劳心劳力,让这具尚未完全强健起来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他下意识地又抚上胸口的白玉佩。清凉感缓缓流淌,滋养着他有些刺痛的太阳穴。这玉佩,似乎在他精神力消耗过度时,作用更为明显。

    还有那本册子……胥知道它的存在,甚至可能是故意让他发现的。那上面记载的东西,与这玉佩,与他自身的变化,究竟有什么关联?

    他走到内室,从隐秘处取出那本深蓝色封皮的册子。指尖抚过那些蜿蜒盘旋的银色符号,那股微弱的精神牵引感再次浮现。这一次,他没有抗拒,而是尝试着,按照之前胥引导他凝聚精神力时的那种感觉,将一丝意识沉入其中。

    符号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缓缓旋转、组合。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隐隐构成了一副……脉络图?似乎是精神力在体内运行的某种奇特路径,与他所知虫族雌虫刚猛直接的精神力运用方式截然不同,更侧重于内在的循环、感知与……滋养?

    他正沉浸其中,试图理解更多,外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鸣!

    那是府中示警的钟声!非重大事件不会敲响!

    沈彻猛地合上册子,将其迅速藏好,快步走到窗边。只见主殿方向灯火大亮,隐约传来喧哗和奔跑声。

    出什么事了?

    几乎是同时,他的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岩管家沉稳却带着一丝急促的声音:“沈少爷,请您立刻前往主殿书房,大人召见。”

    胥召见他?在这样的时候?

    沈彻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是华璃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还是……与那本册子,或者与庄园的事情有关?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纷乱的思绪,打开了房门。

    岩管家站在门外,神色凝重:“少爷,请快些。府中……进刺客了。”

    刺客?!

    沈彻瞳孔微缩。胥刚刚回府,刺客就来了?这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

    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胥?亦或是……与他正在调查的事情有关?

    夜色深沉,危机四伏。这盘棋,似乎在他尚未完全准备好时,就已经悄然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