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初砺
    胥的额头抵着他的,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直烫进心里,那绵密如海的精神力包裹着他,不再充满压迫,却带着一种更深沉的、令人无所遁形的窥探。沈彻能清晰地感觉到胥胸腔的震动,以及那强健心跳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节奏。

    “为我做到哪一步……”胥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玩味的、仿佛在掂量手中新玩具重量的意味。他的鼻尖几乎蹭到沈彻的,呼吸交织,气息灼热。“那就从最基本的开始。”

    他猛地直起身,笼罩着沈彻的精神力场也随之撤去,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涟漪和沈彻骤然空落的心跳。胥转身走向殿内一侧的巨大书案,上面堆积着一些卷轴和兽皮。

    “过来。”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沈彻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因方才紧张而泛起的干涩,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依言走了过去。侍寝……似乎与他预想的走向,发生了偏差。

    胥从书案上拿起一份略显陈旧的兽皮卷,随手抛给沈彻。“看看。”

    沈彻接过,入手沉甸。他展开兽皮卷,上面是用一种古老的虫族文字记录的……似乎是某处庄园的账目和物资清单?条目繁杂,数字庞大,其中几处标记着明显的赤字和混乱的批注。

    “这是府邸西面的一处产业,由……华璃的一位远亲代为管理。”胥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账目不清,产出连年递减,却年年请求追加拨款。”

    沈彻瞬间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看账,这是一道考题。胥在测试他所谓的“短刃”,是否真的具有“见血封喉”的实用性,而不仅仅是一句空谈。同时,这也是一石二鸟——华璃今日刚被他打压,胥转头就将他亲属管理的烂摊子丢给自己,既是考验,也是将他更深地卷入府内争斗的漩涡。

    “大人想让我做什么?”沈彻抬起眼,看向胥。

    胥坐回宽大的座椅中,姿态慵懒,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却锐利如鹰。“给你三天时间。找出问题,给出解决之法。做得好,”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自有赏赐。做得不好……”

    未尽之语充满了威胁。但沈彻知道,这“不好”的后果,恐怕远比单纯的失宠更严重。这关乎他刚刚提出的“短刃”价值能否被承认。

    “是,沈彻领命。”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兽皮卷仔细卷好,握在手中。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全然的专注。

    胥看着他这副迅速进入状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比起一个只会承欢身下的玩物,他确实更需要一个能替他分忧、甚至能撕咬敌人的……活物。

    “去吧。”胥挥了挥手,仿佛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戌时已过,回去好好‘琢磨’。”

    这就结束了?所谓的侍寝,就是领了一份棘手的任务回去加班?

    沈彻心中诧异,面上却不显,恭敬地行礼告退。直到走出主殿,被夜风一吹,他才恍然察觉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与胥的每一次交锋,都像是在深渊边缘行走,消耗的心神远比体力更多。

    他握紧了手中的兽皮卷,眼神却愈发坚定。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证明价值、获取一定程度自主权的机会。

    回到澄翼阁,阿青和阿叶见他这么快回来,而且衣衫整齐,神色清明,手中还拿着一卷兽皮,均是愣了一下。想象中的恩宠场景并未发生,但这任务本身,似乎又昭示着另一种形式的“重视”。

    “少爷,您这是……”阿青小心翼翼地问。

    “无事。”沈彻不欲多言,“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另外,多点几盏灯。”

    今夜,他需要挑灯夜战。

    接下来的两天,沈彻几乎足不出户,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那卷兽皮账目中。阿青和阿叶被他支使得团团转,不是去藏书阁借阅与农事、矿产相关的典籍,就是去府中账房请教(在岩管家默许下)一些基础的记账规则。

    沈彻伏在案前,用自制的炭笔在干净的羊皮纸上写写画画。他前世作为“青鸟”,不仅精通杀戮,也需要掌握情报分析、经济渗透等多种技能。梳理账目、寻找漏洞、分析利益链条,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很快,他便从纷繁复杂的数字中发现了关键问题:虚报损耗、压低产出报价、抬高采购价格……几条隐形的利益输送链条清晰浮现。而其中牵扯到的几个关键名字,都指向了华璃的那位远亲,以及府中个别可能与之外联的低级管事。

    第三天下午,沈彻再次被传召至主殿的书房。这一次,胥并非独自一人,岩管家也垂手侍立在一旁。

    华璃竟然也在!他显然是听到了风声,特意赶来,此刻正跪在下方,脸色苍白,眼神惶恐中带着一丝不甘。他看到沈彻进来,尤其是看到他手中那份整理好的卷宗时,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大人,沈彻幸不辱命。”沈彻无视华璃杀人的目光,将一份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的分析卷宗呈给胥。上面不仅列出了账目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