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起身,单手一捞,把摇摇欲坠的小团子拎进屋里,放到床上。又任命似的弯腰捡起那只沾了点灰的小枕头,拍了拍,塞回他怀里。
这时,他才注意到林灼渊额头上那抹显眼的红印,手贱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这怎么回事?”
“被、被果盘打了……”林灼渊小声嘟囔,有点不好意思。
陆霄挑眉。
哦?那长着梅花印的果盘还挺厉害。
“嗯,知道了。快睡。”他没再深究,只是语气硬邦邦地命令道。
陆霄吹熄烛火,屋内陷入黑暗。林灼渊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翻了个身。
“师兄。”
“嗯?”
“你去过青丘吗?”
“谁告诉你的?”陆霄在黑暗中挑眉,“怎么,想去?”
“有点......师姐说的。”
“那只蠢狐狸的话你也信。”陆霄嗤笑,“青丘就一荒郊野岭,蚊子能把你抬走。”
林灼渊思考中,没有说话。
“她连化形都化不利索,能记得什么。”陆霄伸手戳他额头,“睡觉。”
“可是...”
“没有可是。”陆霄打断他,“再说话就把你扔去和狐狸睡。”
林灼渊立刻闭嘴,却在被子里悄悄踢了陆霄一脚。
“反了你了?”陆霄按住他,“快睡觉!”
"师兄欺负人。"林灼渊委屈巴巴。
"睡觉。"
"哦..."
林灼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缩成一团,秒睡。
夜深人静,陆霄看着霸占了他半张床的小崽子,无心修炼。他阴森森看着他的后脑勺,见他翻身,忽然计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目光幽幽地落在那截露在外面的、挂着个吊坠的细脖子上——那是他送的拜师礼。
一个恶劣的念头悄然滋生。
他俯下身,凑到林灼渊耳边,用气声幽幽地问:
“林灼渊,你最喜欢谁送的礼物?”
小团子呼吸均匀,毫无反应。
陆霄黑着脸,不死心,又问一遍,语气带上了几分诱哄:“今天的小师弟,是不是最喜欢大师兄送的礼物?”
……
寂静中,林灼渊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大师兄。”
陆霄嘴角刚要得意地扬起——
却见林灼渊慢悠悠地翻了个身,露出一双睁着的、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澈且茫然的大眼睛。
大师兄翘起的嘴角僵住了。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半晌,他不死心的问:
“……你怎么睁着眼睛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