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抚我顶
曦道人。

    修行者感官灵敏,自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这老头慈爱地笑了笑:

    “徒儿走不动了?”

    林灼渊乖巧点头,耍赖似的把大半体重压在牵着的手上。仗着自己水汪汪的眼睛,显得无助又可怜。

    其实他就是单纯的年纪小、长得乖,做什么都像撒娇。

    而且对一个小朋友来说,走路真是太废人了。

    “师尊,走不动了……”

    毕曦道人挑眉,拂尘一抖:“小滑头。”一道轻身术便落在林灼渊身上。

    他大多数时间只是个乐呵呵的老头子,也不愿让徒弟小小年纪就吃没必要的苦。

    走到山顶,阵法光芒一闪,一位气度不凡、面容严肃的白衣男子已等在那里。

    “师叔。”

    那人拱手行礼,目光却落在林灼渊身上,“这便是您寻回的好苗子?”

    这位俊美的中年男子一袭白衣,背着手踱步而出。此身气度不凡,无端令人仰望。

    林灼渊看他相貌,明晃晃就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仙师形象。

    毕曦道人看见此人忽然眼神一亮,带着难以遮掩的笑意俯身对向林灼渊,明晃晃得护着徒儿道:“我这关门弟子运气不错,入门第一日就让一宗之主亲自领进门。”

    林灼渊下意识往毕曦道人身后缩了缩,露出半张小脸,乖乖叫人:“林灼渊见过宗主。”

    晏承宗主带着笑缓缓走来,林灼渊莫名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无奈中带有深意。

    他眼神微亮,语气都柔和了:“嗯。不愧是我宗弟子,根骨清奇,心性纯良。不如来我白玉峰……”

    “诶诶诶诶!”

    一阵强烈的语气词过后,毕曦道人一步将徒弟藏到身后,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这是我亲传的关门弟子!你个当宗主的,休要在此巧言令色!”

    毕曦道人要论资排辈那都是宗门里数一数二的,一把年纪遇上个真正中意的徒弟可不容易。

    晏承身为宗主自然不会虐待老人。

    他略带失望的眼神扫过林灼渊毛茸茸的脑袋,微微捻了捻手指。

    “随我来吧。”

    阵法转动间,眼前景色翻天覆地。

    满目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耳边是灵泉喷涌的沽水声。

    两只引路仙鹤低头作辑。脚下的石阶已变为布满岁月痕迹的青铜台阶,弯弯曲曲绕上山巅。

    沿路有几个结伴下山的道友,原本他们还挽着剑花像在比试什么,几个年纪稍小的打得你来我往面红耳赤。

    为首的白衣小伙倒是眼尖,最先发现他们,连忙提醒伙伴们。

    只见他毫不留情一个棒槌打在同门师弟身上:“啧,别打了别打了你个二货!宗主来了。”

    其余几位一看不好,谴责道:“你丫的不早说,都走到跟前了。”

    只见他们左右摇摆互相一撞肩,一个个收起剑规规矩矩行了礼。齐声道:

    “弟子见过宗主,见过青玉峰峰主!”然后探着脑袋打量毕曦道人身旁的小孩。

    晏承宗主和毕曦道人颔首示意。

    一群皮猴。

    晏承抬手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林灼渊如今心智如同孩童,见这般景象不明觉厉。只能抓紧他这便宜师傅的衣角紧紧跟在屁股后面,乖巧又好奇。

    道友们见了捂嘴偷笑,忍不住冲他友善地挤眉弄眼。最后挥挥手,迈着步子加快了速度三步并作两步,重新打打闹闹下山去了。

    毕曦道人将手放在林灼渊小小的肩膀上。林灼渊抬眸,对上他带笑的眼睛。

    他看着林灼渊稚嫩的脸,有一瞬间失神。

    前方,是直入云霄的仙山巅峰。

    雪山清风裹挟着细雪与花香拂面而来,天光浩荡,仙鹤长鸣。

    天光刺眼,一如多年之后的那个晴天。

    师徒二人的背影逆着光,天光刺眼。

    老人的声音温和而深沉:

    “徒儿,扶木之阴三千丈,远茫茫......”

    风夹着碎雪穿行万里……南山之上白虎睁眼,星澜海中灵舟穿行,航迹划开碧波。青丘古木下,狐影嬉闹,狐皋歌悠扬。不周山径,黑衣守山人步履沉凝。重重宫闱之内,女子面容惨白,咳声未歇,却已隐没于檐影之下。地底深处,血池翻涌不息,蒸腾着诡谲之气。

    时光长河中,泛黄的书页透着一股枯朽气,字迹都模糊了。“昔有琼鸿灵溢九万里,得道者万万千。孽贼持龍,以淫技自逞,妒心盛,破道为堕仙……”中间一大段糊得没法看,就结尾那句还清楚:“众仙齐心,戮之于西山。”

    书页“啪”地一声兀自合上了,书名被人模糊,早已看不清楚。

    毕曦道人粗糙的手,轻抚上林灼渊的头顶:

    “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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