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似乎并没有主动追击的想法,依然按自己原定的目的地向逃生舱走去。
难道是意外降落在这颗星球上的敌军?想要找到能使用的逃生舱回去也不是不能理解的选择。
但是还是有些奇怪。
但是现在最先要解决的是和羊晖离开哨塔一号,联系上主机尽快离开!
“滴。”
终端的信息传来,传输给羊晖的文件已送达,可是给主机的信息传递……失败了?
为什么会失败?被屏蔽了?许同彬内部测试了一下,哨塔一号本身没有出现问题。有我们没注意到的敌人在吗?还是说现在面对的敌人还做了些别的吗?还是主机出问题了?
不,主机应该还没出问题。
之前还能联系上,为什么现在不能了?是沟通完敌人才阻断沟通,还是一开始就已经被阻断了只是自己和羊晖没有注意故意放出的沟通通道?
直觉告诉他是后者。
越来越不妙的情绪涌上来,许同彬对羊晖说:“我们立刻寻找撤离通道!逃生艇无法使用,控制室侧面有备用的特殊逃生通道。”
“不行,控制室也被覆盖了。我的触角在控制室门口被故意截断了,直接走有危险。”羊晖有点失真的声音传来。
“我们去发射层,走机器人的发射通道!”许同彬做了决定。
两人的链接的精神力触角向下探去,发射出四个无人机器人和勘探卫星的仓位在高大的立体仓库下面一片平静。
羊晖从控制室过去要快得多,直接到达了发射层顶部,脚下是深深的立体仓库骨架。
听着耳机里许同彬那边稳定的呼吸声以及赶路的进度,羊晖定定心,召唤出自己的精神体——山羊。
山羊的横向的瞳孔转了转,观察完底下的结构,向羊晖示意了一下。
羊晖摸了摸他精神体的角,然后坐在了山羊的背上。
山羊突然一跃而起,降落在下方的骨架上。
交错的立体仓库骨架像是一个布满渔网的深渊,规整的骨架线条有着强烈的机械线条美感,危险又迷人。山羊带着羊晖一层一层跳跃、降落,像是一颗降落的流星。
等到达底部,羊晖站在发射层门口,准备等许同彬到达后再开启手动通道。
“进度如何?”羊晖的声音失真的情况好像又变严重了。
“快到仓库顶了,”许同彬回复,“敌军那边还能看到什么情况吗?”
许同彬脑子里的灵感突然像一条闪电一样窜了过去,然后猛地抓住——
“我们降落后就一直在被监控着!”
话音刚落,“砰”地一声从头顶传来,一个人形生物狠狠的撞在发射层顶部的入口处,又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留下几声咳嗽声。
耳机里传来同步的声音让羊晖立刻意识到这是许同彬的声音!
那个脑袋上覆盖着黑雾的男人追过来了!
“现在才发现?有点晚了。”
陌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有点可怕,但是又像是他脑袋上带着的浓雾一样,声音也覆盖着一层浓雾,失真。
羊晖也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从降落开始,他和许同彬所有在耳机里的对话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失真,但是因为学校用具的品控总是会有些不稳定,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现在从刚开始就获得的信息在脑内串联起来,获得了自己最不想预见的结果——从落地开始,自己和许同彬的行为和哨塔一号完全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掌握在手掌心。
“也别太担心,这次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你们,算是意外之喜吧。”他一边用没有波动的语气说着,一边用手把自己脑袋上的雾气拨开,被他手挥开的雾气变成了类似液体的形状留在他指尖,看着脚下因为一次攻击就变成重伤无法行动的许同彬,轻飘飘地把这一滴精神力按在许同彬头顶。
那一滴精神力接触到羊晖给许同彬构建的精神力屏障时变为了细长的针,在羊晖用尽全力地抵抗下还是刺破了屏障,开了一个小口,剩下的一些就如同无形之物一般弥散进许同彬的精神力里。
“呃……!”许同彬发出了痛苦的干号,然后失去意识,像是干涸的鱼一样挺直了他的脊背,然后又重重地摔下去,然后彻底不动了。
羊晖只能从依旧链接着的精神力触须上感知到许同彬依旧活着。
“这个哨兵体质不错嘛,还以为会死掉。”脑袋上覆盖着白雾的男人像是打量玩具一般打量着他,像是看意见物品。
随后又转头看向羊晖道:“你这个向导也挺不错的。”
这句声音从耳朵传来的同时,羊晖和头上顶着黑雾的男人对视的眼睛产生了剧烈的剧痛,蒙蔽他所有的感官。
最后留在他耳边的声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