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再说话,陷入僵持,程庭慎出来打圆场:“我明白了。薇薇姐,所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尽量少出差错,顺利出道?”
“他明天会住进白云湾墅那边,庭慎你先带带他。”
程庭慎笑说好。
叶植冷哼一声。
贺寻不冷不热地嘲讽:“他进得来,但他待得住吗。不是所有人都像某人,忍者神龟啊。”
程庭慎笑容还未收回,手里揉捏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子。
“不要不服气。公司加人进来,有公司的考量,不是乱决策,总不会害了你们。”薇薇安面上挂起耐心的微笑,
“更何况,别看人家没有经验,但他身上,有些东西反倒是你们要去学的。”
*
“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把这个身份看得太重要。
“之前也聊过,我只是需要一个跳板而已,最终的目的还是演戏。其实让我去拍戏,能够给你带来比当偶像更大的收益。不是吗?”
公司另一层,南瓜总裁办公室里,段悯心正和商驰,借着二轮面试的名义,闲聊。
“有道理。”商驰作为艺人老板,长着一张不输艺人的脸,双手交叠支着下巴沉思片刻,“可我就想让你做偶像。”
“我?”段悯心一指自己,“你好好看看我,我去做偶像,不觉得浪费吗?”
虽然表现得很自傲,但的确有自傲的资本,段悯心演了七年电影,按演戏的经验来看,可以说是全公司练习生的前辈了。
只是运气不好,作品出于各种各样的理由无法正常上映,而他本人也是奖运不佳,在各种电影节屡屡提名,却空手而归。
“你拿过任何一项奖吗?”商驰果然拿这话刺他。
段悯心嘴硬:“早晚的事。”
他瞪视着商驰,有点生气了。
商驰立即服软:“你就当圆哥哥一个梦吧!哥哥打小就想做男团,从小我的妈妈就告诉我呜呜呜——”
商驰以手掩面,虚假地嚎哭起来。
段悯心从来没见过那么烂的演技,无奈地把他的手扒拉下来:“可以不要精神污染我吗?现在我加入你的男团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吗?我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叫你不要把你的爱豆梦寄托在我身上而已!”
“我了解。”商驰搓了把脸,正色道,“那这样,还是先走一下面试流程。”
段悯心自我介绍起来:“段落的段,怜悯之心的‘悯’和‘心’,身高180.6厘米……”
商驰插科打诨:“我见你第一面就知道你风流成性。”
“?你以己度人。”
段悯心知道商驰是他家族里出了名的的大玩咖。
戳中商驰痛点,他在词库里挑挑拣拣,蹦出一句:“你花花蝴蝶。”
段悯心听着不像是被骂反而像被夸赞,便坦然接受,羞涩道:“还好啦……你以貌取人。”
“……”
“好了,”幼稚地吵了两分钟嘴,商驰想起来要回归正题,“我想问的是,你没在谈恋爱吧?”
“刚分手。”
商驰循循善诱:“你未来队友都很帅,还年轻。”
段悯心嫌弃道:“谁工作会爱上同事?”接着又回忆起自己某段恋爱经历,心虚地干笑几声。
商驰叹气:“你说的不在意偶像,哪怕你看不起这个职业,我都无所谓,能给公司带来营收就行,我不关心你们内心什么想法。至于你个人,我对你的要求,就只有一个——不可以谈恋爱,能做到吗?”
“当然。”段悯心眼神随着商驰的话渐渐放空,回答这个问题好像在出卖灵魂。
“你发个誓。”商驰并不放心。
“不想跟你海誓山盟。”段悯心胡说八道。
对上商驰炯炯有神注视他的双眼,段悯心没法违心撒谎:“好吧我做不到,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
商驰拿他没办法:“注意点分寸。”他自己都恋爱不断,认为段悯心与他志同道合,自然明白,要求人家断情绝欲是不可能的事,退而求其次,说那你不要多线操作,以后火了被扒出来我可救不了你。
知道对方这是退让,段悯心见好就收,主动伸手:“我会的老板,不给你找麻烦。”
商驰没握他的手,而是在对方脸颊上掐了一下:“你啊……”
段悯心与商驰是亲戚,亲缘关系挺远的表兄弟。由于是同辈,从小到大逢年过节,都会在同一张桌子上吃席。
小时候只是熟络,但并不很亲近,因为段悯心只跟段修玉玩,黏在人身后小尾巴似的哥哥哥地叫,众人都知道段修玉不是段家的亲生孩子,但他们一家四口和谐美满,即便两个孩子一个残一个病,也向来都情比金坚,感情令外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