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修玉无语地看他,发挥作为残障人士的优势,不想说话时就装作语言能力失调说不出话。
——哼哼和哈哈是段悯心念初中、段修玉念高中时在市里租房住,一起养的流浪猫和流浪狗,在那时候的兄弟二人看来,它们两个就像他们两个一样。
后来各自有了工作,没办法再照料,将猫和狗都送回镇上给爸妈养了,爸妈现在对它们比对两个儿子还亲。
“没什么,反正他现在想不通,早晚有一天要想通,我要挑他脾气好的时候再回去,起码少挨顿打。”段悯心离开他哥的怀抱,最后抖一下被子,彻底铺平,大功告成。
“有我在,不会让他打你。”段修玉很严肃地承诺。
“开玩笑而已,我就是不想回去。”段悯心很不严肃地摇了摇食指。
*
睡前,段修玉坐在床头,抽出一本书来看。
没翻几页,房门被敲响,接着段悯心就光临了:“我的房间好冷。你的房间冷吗?”
“……”
爬上床蹭到段修玉身边,段悯心体验过后说:“不冷。”
段悯心穿了一身薄睡衣,软滑的材质挂在肩头,晃荡,但该贴合的地方又牢牢贴住。
段修玉目不斜视,视线落在书页上。他更是火力壮,只穿了短袖短裤,两个人挨在一块,各做各的事,没一会儿就很热了。
“这回休息过后,我可能就要去接触新工作了。”段悯心轻咳一声,开启话题。
“不拍戏了?”段修玉清楚他弟有多么痴迷于演电影。
“还是要拍的,曲线救国嘛。”
“那是做什么?”
段悯心嘴唇动了动,低声说了两个字。
段修玉看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助听器,以为是没有戴稳,导致收听讯号不佳。
段悯心原本羞于启齿,但看见段修玉摸助听器他就很难受,抛下自己的羞耻心了。
他凑在他哥耳边说;
“爱豆,偶像,唱歌跳舞的那种明星,没见识过吧?”
头头是道地科普完,段悯心又垂下眼睫,有点悲伤和颓废的样子:“我并不想当偶像,但是没别的路子了。只能拿它当过渡性工作,我早晚还是要回去的。”
段修玉点点头:“不要怕。”
“没有怕啊!”段悯心急眼了,“虽然经纪人面试不太理想,但商驰哥哥可以给我开后门。”
“商驰?”听见段悯心的称呼,段修玉皱了下眉。
段悯心懂他的意思:“你才是我哥,叫他哥单纯是因为有求于他……”
意识到自己说顺口了,段悯心心虚地给段修玉按摩起来。
段修玉异常敏锐:“你跟他见面很多。”
“吃过几次饭。你知道的,他人不靠谱,但他的公司不可能不靠谱,毕竟背后是整个恒商。”段悯心解释着就开始跑偏,“至少不会像我上一家公司一样说倒闭就倒闭……我早说了王珩没有经商头脑就不要创业,他就是执迷不悟,这下惨了。商驰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但忽悠起别人来还挺像那么回事,他这种人就适合当老板,画饼画得特别好……段修玉你在听吗?”
段修玉说:“嗯。”
“王珩自己都没想到还有破产的一天,公司解散之后我们去聚餐,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哭成狗了,我本来很欲哭无泪的,看到他那样也不好意思哭了,我怀疑他是故意演我,让我不好意思提上一部片酬还没结给我的事儿,我就真的没提,确实他也不容易……第二天王珩就跟我说要去阳甸市的悬崖散心,我更不敢提钱了,真怕他其实是去跳崖自杀,结果原来他是修行去了,每天在大山里挖药材,境界真是高……哥你在听吗?”
段修玉笑了声,捏了捏段悯心的嘴巴。
一会儿说点公司的事,一会儿骂骂不长嘴前男友,段悯心说个不停,说得头昏脑胀,还要让段修玉配合回应。
不知不觉间,他头靠在段修玉肩膀,睡着了。
段修玉像摆弄布娃娃一样把他抱到枕头上平躺好,再拉过被子盖上,合上自己一页也没有翻过的书,关灯躺下。
清晨,比段悯心更晚睡着的段修玉却更早醒来,手习惯性地伸到旁边,却什么也没碰到,于是向上探,果然摸到了段悯心温热的皮肤——
段悯心,睡相极差,睡着睡着滚到段修玉头顶,侧躺横在床头缝隙处,胸口贴着段修玉的脑袋。
段修玉耳朵贴在弟弟心口上,静静听了会儿,心跳声音比常人更大,但频率还算正常。
更小一点的时候,弟弟喜欢趴到他身上睡觉。
后来长大,不知怎么长成了同性恋,知道男男有别了,就没再来找他睡过……
所以段悯心一成年,段修玉就给他买了房子,试图以退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