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
    周栩还记得小时候零星的幸福时刻,爸爸会把他扛在肩上或者让他骑在脖子上,妈妈给他买包装漂亮的糖果,自己在没心没肺的笑着。慢慢的记事起,父母之间的争吵变得越来越频繁,妈妈好几次大声训斥爸爸不求上进,爸爸说妈妈太强势,没有一点为人母的样子。幼年时对母亲最后的记忆是母亲狠狠摔了装着冰沙的碗,没有和父亲继续争论,摔门而去…对母亲的记忆停留在七岁的夏天。此时此刻,她怎么好意思说记得自己爱吃绿豆沙?她有一点心吗?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并不爱吃冰沙,对承载糟糕记忆的食物谁会喜欢。

    门外想起了一声敲门声。“喂,你没事吧?”卞然敲完门后背倚着门询问道。

    周栩打开门,卞然一个没站稳,急忙稳住身体才堪堪没摔倒。

    “草,你这人怎么开门也不提前说一下?”

    周栩没有吱声,表情一副你没站好关我什么事的意思。

    卞然稳住身形抬头,发现对面的人额角的头发尽湿,眼尾发红,平时粉白的皮肤变得一丝苍白,和平日里一板一眼的样子大不相同,有一种肆虐的美。

    “校草果然有姿色…”卞然嘴里喃喃说道。

    周栩对这人的脑回路表示无语,表情又恢复到平日里淡淡的样子。

    “我说你真会变脸。你妈做的吃的,你比我这个还没承认她的继子还不给面子,我说你…嘿,你别走呀…”

    周栩没听他说什么,侧过身子绕开卞然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这间卧室虽然比另一间小了一点点,但是带了露天阳台,视角极佳。说起来讽刺,比起卞叔叔的亲儿子卞然,他比卞然更早一天到这所房子,昨天,卞叔叔和母亲带自己来到这里卞纪叔叔亲切的让他在二楼的卧室当中选一间,说是另一间没选上的给他儿子,提起他的儿子,在言语间能听出卞叔叔对他很自豪,“我这个儿子,他对生活上这些都不计较,不用顾虑他,你尽管选合你心意的。”

    周栩环顾了两间卧室,设置配套都大差不差,无论是装修还是家具都十分精良,即便是周栩对这些并无太多了解,也能感到价格不菲,而装修风格好不浮夸,很符合高中男生的风格。一间有阳台,一间自带衣帽间。既然差别不大,周栩选了自己更喜欢的。其实怎样都好,自己不会一直住这里,他会尽快离开。

    在床上睡了一会儿,周栩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轻轻敲了三四下就停了。周栩拿起床头的手机,点亮屏幕,原来已经晚上七点多了。起身打开门,发现门口静静地放着餐盘,盘里煎的金灿灿的荷包蛋和海鲜粥,还有一碟小菜。荷包蛋上用番茄酱写着“for you”,标准的衡水体,符合优等生做派。

    今天晚上“他们”吃的很丰盛,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仲敏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饭点的时候仲敏来二楼叫周栩和卞然下去吃饭,周栩含糊地表示在外面吃过了,仲敏二话没说就离开了。明明是放学后和卞然一起回来的,哪有时间在外面吃什么。自己亲妈不如同学关心自己吃没吃饭,饿不饿,周栩自嘲地想着。卞然很同情自己吧,他那么善于察言观色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母亲对自己的态度和关系一点也不好,或许自己对母亲的厌恶他也看在眼里。只是这位学生会长大人未免太善良了,也太体贴了,如果只是在学校一样笼络人心的手段,自己实在不值得笼络,只能说自己的处境在卞然看来实在太可怜了,所以大发善心。

    卞然望着卖相不错的食物,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收下了卞然的好意,晚上他没有吃什么东西,饿肚子在任何时候都不是好的选择。

    在吃完最后一口粥时,“为什么妈妈找的人是卞然的爸爸?”周栩在心里默念。

    卞然在附中一直是超级引入注目的存在。这个人似乎总是在各个地方都有很强的存在感,高一就担任学生会主席,正常情况下,学生会主席都是由高二学生担任,由于附中初中和高中一墙之隔(实际上还有门可以互通),在初中的时候他就声名在外,是所有老师和同学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初中搞乐队搞得有声有色,运动全能,各科学科成绩均名列前茅,更加重传说性的是他那张迷惑性的脸,用班上同学的话就是一看就是家教好有修养的小孩,配上招牌的梨涡笑,一副很讨长辈喜欢的样子,配上一八几的身高在女生和老师的面前简直绝杀,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他的男生缘比女生缘有过之无不及,十几岁的男生们都很服他,这的确是有点人格魅力在的。

    附中选学生会主席没有规定从高几中选,原则上只要报名都可以参加,高一新生一般不凑热闹,因为没有号召力;高三学业繁忙,上届学生会主席一般高三暑假开课时就卸任。新的学生会成员刚招新,热门讨论话题就是卞然是否参加,他是从普通成员做起,还是直接竞选会长,普通一年级生当然没这种待遇,那可是卞然,老师都一路开绿灯的存在,刚进入高中,老师都在翘首以盼初中部的传奇人物草落哪班,也不怪老师都喜欢他,他干什么都上手很快,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后来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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