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另一个女人并肩撑着一把伞。
甚至还转头朝那女人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其她人见到前女友会是什么反应。
但她当时只感觉一股火从胃部直接烧到了头顶,烧得她眼眶泛酸。
宋明意紧紧地咬着牙,她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难看得厉害。
难看到钟双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看她:“宋总,有什么问题吗?”
那时她也像现在一样耳鸣,耳鸣到视线都一片模糊,景色都扭曲起来,只能死死盯着程竹和她身边碍事的那道人影。
耳鸣过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钟双,你敢撞人吗?”
明明手指已经将身下的真皮座椅掐出深深的痕迹,声音却平静得像毫无感情。
钟双看她一眼,直冒冷汗:“宋总,平常撞撞车撞撞门也就得了,撞人我可真不行啊。”
过两秒又自我安慰般说了句:“您在开玩笑吧?”
宋明意没有回应。
直到车辆行远,那两个人影已经早被甩在了身后。宋明意才扯着嘴角笑了两声:“我开玩笑的。”
不知道钟双信了没有,只是后面那一路她一直在念些正能量宣言。
好在后面查出那人只是程竹的一个同事,而且已婚,当天下雨两人正好顺路回学校。
钟双觉得自己和某个倒霉人士都逃过一劫。
宋明意从回忆里抽身时,发现杨希手上的那盆绿植不知怎么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上。
身后响起下楼的脚步声时,她轻轻握了握手上冰凉顺滑的陶瓷。
挑眉看了杨希一眼。
程竹一下楼就听见了陶瓷碎裂的声音,她循声望去,看见宋明意和杨希两人站在门口。
快步走过去,才发现地上碎裂的是一个小花盆,一株多肉孤零零地从泥里滚出。
宋明意弯下腰,似乎想空手去捡碎裂的瓷片。
眼见她的手即将摸到碎裂的瓷片,程竹连忙走近,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来,仔细检查她的右手,看见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等她回过神来,看见杨希站在眼前,杨希眼里似乎有些惊讶:
“程老师,刚刚宋总让我把多肉给她,结果她又把多肉给摔了。”
而且她好像是故意的。杨希想着。
程竹看眼宋明意,发现她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被两双眼睛夹在中间,她扶了下额头,将宋明意往身后拉了点,转头对上杨希:
“不好意思啊小希,她是有点笨手笨脚的,但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我赔你一个好不好?”
宋明意的眼睫颤动一下。
杨希盯着宋明意:“宋总是故意摔的,是她抢了过去,然后故意摔在地上的。”
这是什么意思?宋明意故意的?
程竹收回手,回过头看着宋明意,她却在对上眼神后垂下眼,一言不发。
这是承认还是否认?但是宋明意有什么理由要摔一盆多肉啊?
程竹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先向杨希道歉:“抱歉了小希,是她做的不好,我替她向你道歉。”
杨希点点头,也扬起眉毛有些得意地看着宋明意。
怎么样,程老师站我这边,相信我说的,向我道歉了,还说你笨手笨脚。
宋明意的表情却并没有被指责后的不满,反而翘着嘴角,一眨不眨地盯着程竹的侧脸。
直到拎着饭盒走出好远,杨希还是没想明白。
为什么宋总要摔了花盆之后一句都不解释。
为什么明明自己赢了,却感觉像输了。
“真是你故意摔的?”
程竹将地上的花盆和土粒扫到簸箕里,疑惑地盯着宋明意。
宋明意:“不是,那个花盆太滑了,我没拿住。”
程竹点头,毫不犹豫地相信:“我就说,你刚刚怎么不解释呢?杨希都误会你了。”
宋明意盯着她,眼里流露些程竹看不懂的情绪:“她说我是故意的,我怕你不相信我。”
“我当然会相信你,不过当时那个情况,我只能先向她道歉,不是不信你,你不会生气吧。”
见程竹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宋明意才弯起嘴角:“不会。”
她清楚地知道,程竹看似是认了她的错,向杨希道了歉,实则是站在了自己这边。
哪怕当时认为她是故意摔的,她也站在了自己这边。
毕竟人只会替自己的人向外人道歉的,不是吗?
她说谎了,那又怎样?
程竹依旧是那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她得寸进尺地往程竹身边靠。程竹任她窝在自己边上,两个人挤一张小沙发。
放松地靠在程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