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她们会联系钟助。”
顿了两秒,宋明意又抱着手臂陷进身后的真皮后座:“还是你想让我走?”
“我没有,我就是担心你。”
有时候真的搞不清宋明意的脑回路,程竹心想。
感觉现在的宋明意浑身是刺儿呢,还老往她身上扎。这样的宋明意比以前要难招架多了。
宋明意的脸色缓和不少,她看了看程竹的脸色,对于刚刚宋母说的那些话,程竹好像没什么探究的意思。
她看起来完全不在乎。
宋明意压住心里那点不舒服,还是解释道:
“她说的王小姐是我家的邻居,她和我妈关系好,我跟她不是很熟。”
钟助又瞟宋明意一眼。
“知道了。”
程竹将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影和建筑。
钟助这个藏不住事的表情是怎么在宋明意身边工作的呢,来来回回几个眼神,让人很难不去猜想这个王小姐的身份。
或许宋明意也看出来了,所以也对她草草解释了两句。
但她们都想错了,程竹根本不需要猜想。
王小姐。
王静雅。
一个光是想起就让她感觉脸颊泛起火辣辣的酸疼的名字。
或许是这几天没睡好,又为了新数据上了几次山,她本是想着靠一下,却在不知不觉中眯着眼睛睡着了,再醒过来已经到村口。
她撑起身来,用力眨了下眼。猝不及防对上了宋明意定定的眼神。对视后她又很快移开视线。
她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小周来了两通电话,都被挂断了,接着便改成了发信息。
程竹习惯静音,她想可能是放在手边不小心给挂掉了。她随便扯了两句,说自己在家里给学生看论文。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快过饭点了。程竹提起身侧的帆布包掂了掂,无意识地捏着沉底的那一张结婚证。
村里的夜路常有动物出没,开车难行,她们大概率是要住在这里。
程竹看宋明意:“你有地方住吗?”
宋明意将脸侧的几缕卷发撩到耳后,坐起身来:“你觉得呢?”
她不肯定,也不否认,抛出个反问。但程竹知道村里肯定有给她们安排好住处。
宋明意向来喜欢耍些无赖,要是你现在跟她说:“村里不是给你们安排了住处吗?”
她肯定会说:“我又没说没给我安排,我说的是‘你觉得呢’。”
程竹拉开车门,起身走进夜幕:“那你住我那里。钟助,要不要去我家吃晚饭?”
不等宋明意的指示,钟助已经果断摇头:“不了。”
宋明意下车,跟在程竹身侧。她今天穿的鞋鞋跟不低,与程竹站在一起差不多两人身高正好齐平。
这是两人自重逢以来靠的最近的时刻,她能够闻到程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看到程竹耳后的一颗黑色小痣。
程竹朝钟助挥挥手:“那你跟支书或者其她人联系都行,让她们带你去住的地方。车可以停在广场那边,不会堵路。”
车辆渐渐远去。
她带着宋明意在路灯和月光下慢慢往里走,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走回院子里,打开门的瞬间,宋明意才反应过来:“你知道村里安排了住的地方?”
灯“啪”的一下亮起,暖白色的灯光照亮了这个窄窄的玄关,照亮了程竹的脸。
宋明意被忽然亮起的灯光刺得下意识眯了眯眼。
程竹回过身,整个人融在暖色的光里,眉目柔和:“你要不要吃油焖鸡?”
“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