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导演,您拍戏的镜头真干净,不知道心是不是也一样干净,能容得下那么多藏在心底的念想?”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尖锐的试探,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想要剖开顾歌伪装的平静。
顾歌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微微上扬了几分,他同样压低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演员演戏太真,总是容易让观众信以为真——尤其是你这种天生就会演戏的人,连真心都能掺着假,谁知道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两人的对话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无声却汹涌。
鼓点猛地一顿,弦音骤然收紧,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下一秒,音乐的节奏陡然加快,两人的步伐也变得越来越急,旋转、反推、逼近、后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张力,舞池里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搅动得燥热起来。
顾歌眼神一凛,准备做最后一个收尾的转身动作,这个动作难度不低,需要极强的平衡感与爆发力,能为这支舞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然而,就在他转动身体的那一瞬间,沈凌赫却像是预判到了他的动作,几乎在同一时间跟上了同样的转身动作——
两条轨迹几乎重叠,脚下的舞步相互碰撞,沈凌赫的脚在地板上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朝着一侧倒去。顾歌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想要稳住他的身形。但沈凌赫的体重不轻,再加上惯性的作用,两股力道相互拉扯,反而产生了强烈的反作用力。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打破了音乐的节奏,两人几乎同时倒在了舞池中央的地毯上。顾歌的手还紧紧地扣着沈凌赫的手腕,另一只手为了支撑身体,撑地时速度太快,在柔软的地毯上打了个滑,没能稳住重心。沈凌赫则半跪半跌地压在他身上,一只手撑在顾歌身体两侧的地毯上,另一只手还被顾歌握着,姿势极其狼狈,也极其不体面。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气泡破裂的甜腻味道,混合着两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与须后水味,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
顾歌皱了皱眉,正想起身,沈凌赫也同时发力,准备撑着身体站起来。就在两人同时抬头的那一秒——
他们的唇,毫无预兆地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