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思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时,赵晴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玻璃上倒映出她眼底的红血丝——过去三天,她们团队几乎没合过眼,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全是针对林亦菲的恶意评论,“虐狗凶手”“冷血艺人”的标签像尖刀一样扎在每一个关注这件事的人心上。
桌角的文件堆里,最上面一份是警方出具的初步调查回执,明确写着“未发现林亦菲本人存在虐待动物行为,网传视频存在剪辑痕迹”,但这份官方回执在汹涌的舆论面前,竟像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连一点浪花都没激起。
“不能再等了。”赵晴转过身,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咖啡因带来的清醒让她的语气多了几分坚定,“伟国那边联系好媒体了吗?我们要打一场漂亮的反击战,不只是澄清,还要让那些造谣者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的露思应了一声,随即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兽医站那边已经沟通好了,所有的诊疗记录、手术同意书、用药清单都整理完毕,都是盖了公章的原件扫描件,绝对有法律效力。另外,亦菲姐让我拟的‘流浪伤残动物救助基金’声明,我已经修改了三版,重点突出了‘若存在虐宠行为,自愿接受法律制裁并永久退出演艺圈’这一条,足够有诚意。”
赵晴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光有这些还不够。网民需要的不是冰冷的文件,是能看得见的真相。你现在就去兽医院,把晨光术后进食、医生检查的过程拍下来,要高清视频,重点拍它的精神状态——让大家看看,这只所谓‘被虐待至残’的狗,现在有多活泼。”
挂了电话,赵晴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通知法务部,立刻整理所有造谣账号的言论截图,尤其是那些粉丝量超过50万的大V,还有最先发布剪辑视频的营销号,准备发律师函。另外,联系公益组织,‘晨光基金会’的成立流程要加快,今天之内必须拿出初步方案,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林亦菲不是在作秀,而是真的想为流浪动物做些事。”
露思赶到兽医院时,兽医医生正在给晨光喂食。小家伙似乎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环境,看到顾歌进来,竟然从保温箱里探出脑袋,发出了轻轻的“喵呜”声。
“你看,恢复得不错吧?”医生笑着把手中的营养膏递过去,“昨天还只是勉强舔两口,今天已经能主动凑过来吃了。后肢的夹板还不能拆,但我刚才检查的时候,发现它已经能轻微活动了,这是好现象。”
露思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稳稳地对准晨光:“医生,您能再给它做一次常规检查吗?我需要把过程录下来,澄清网上的谣言。”
医生点点头,熟练地戴上手套,先翻看了晨光的眼睛,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它的心肺,最后轻轻按压它的后肢:“大家可以看一下,这只狗的体表没有任何人为虐待的痕迹,没有淤青,没有伤口,更没有网传的‘烟头烫伤’。它的后肢骨折是陈旧性的,从X光片来看,至少已经有半个月了,应该是之前流浪的时候不小心被车撞了,或者从高处摔下来导致的。”
露思把镜头拉近,对准了保温箱旁边的X光片——片子上清晰地显示出晨光后肢的骨折线,旁边还有医生用红笔标注的“陈旧性骨折,未见新鲜损伤”的字样。“医生,能不能麻烦您把晨光的诊疗记录再念一遍?尤其是就诊时间和诊断结果。”
“没问题。”医生从抽屉里拿出晨光的病历本,翻到第一页,“这只猫是10月xx日下午x点x分被送到医院的,送诊人是林亦菲本人和顾歌,当时的症状是‘后肢无法站立,精神萎靡,有轻微脱水’。经过检查,诊断结果为‘右后肢胫骨骨折(陈旧性),营养不良’,当天就安排了手术,手术时长6小时20分钟,非常成功。术后一直在我院住院观察,所有的用药记录、检查报告都在这里,随时可以查阅。”
露思把这些内容一一录进视频,又特意拍了晨光吃营养膏、用小爪子扒拉玩具的画面——镜头里的小狗毛发虽然还有些凌乱,但眼神明亮,动作灵活,完全不像网传视频里那样“奄奄一息”。
“对了,还有这个。”医生突然想起什么,从文件柜里拿出一份盖着公章的证明,“这是我们医院出具的官方证明,上面写清楚了晨光的就诊时间、诊断结果、治疗过程,还有术后恢复情况,已经做了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露思接过证明,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漏洞。他知道,这份视频加上之前准备好的手术文件、兽医证明,已经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接下来,就是如何把这些证据递到公众面前,打破被谣言笼罩的舆论场。
离开兽医院前,露思又给晨光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小家伙蜷缩在保温箱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它身上,像是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顾歌看着照片,突然觉得鼻子一酸——这只小小的狗,原本只是一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