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通话界面，林曦薇带着气愤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带着穿透力，刺破了酒店里的死寂。“菲菲，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他们太过分了！还丢鸡蛋，还搞直播！”
林亦菲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太多声音。她能想象到闺蜜在电话那头义愤填膺的模样，眉梢紧蹙，眼眶通红，大概还在对着屏幕上那些恶意的评论咬牙切齿。作为顶流歌手，林曦薇向来敢说敢做，这次为了她，怕是又要被卷入无端的纷争里。“没事了现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蒙了一层薄尘，失去了往日的清亮。
“没事才怪！”林曦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心疼，“这件事闹的那么大，全网都在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了都气炸了！不过你放心，我挺你，我发了微博挺你，我帮你！”
手机里传来指尖敲击屏幕的清脆声响，林亦菲仿佛能看到林曦薇一边跟她打电话的样子。出道多年，她们一路相互扶持，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的情谊，成了彼此最坚实的后盾。“谢谢～～”两个字拖着轻轻的尾音，带着林亦菲此刻能给出的全部温柔与感激，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泛起热意。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曦薇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你这几天别上网，好好休息下，什么都别想。那些键盘侠就是闲的，等真相出来了，看他们怎么打自己的脸！”
“嗯。”林亦菲轻轻应着，将脸埋进沙发靠背里，鼻尖萦绕着酒店特有的香氛味道，清冽中带着一丝暖意，却依旧驱散不了心头的阴霾。这场突如其来的虐狗风波，像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雨，将她平静的生活搅得一团糟。被别有用心之人恶意剪辑，配上误导性的文字，谩骂与质疑如潮水般涌来，压得她几乎窒息。
“放宽心，一定会真相大白的。”林曦薇的声音带着笃定的力量，像是一束微光，照亮了林亦菲灰暗的世界。
“好。”林亦菲轻声回应，挂断了电话。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沙发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灯光璀璨，却刺得她眼睛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林亦菲才缓缓直起身，伸手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微信提示让她愣了一下，足足五十多条，全部来自沈凌赫。她的指尖顿了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她以为，他们早已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却没想到，在这样狼狈不堪的时刻，他会发来这么多消息。
犹豫了片刻，林亦菲还是点开了对话框。一连串的语音消息跳了出来，每条前面都带着一个小小的绿色对勾，证明已经成功发送。她戴上耳机，指尖轻轻点下第一条语音。
沈凌赫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菲，你到酒店了吗？”
那熟悉的称呼，让林亦菲的眼眶瞬间热了。她记得，以前他总是这样叫她，带着宠溺，带着温柔，让她沉溺其中。可自从离婚后，再也没有从他口中听过。
她起身，一边听着语音，一边缓缓走向床边。酒店的大床柔软舒适，铺着洁白的床单，像是一片没有波澜的海面。
“菲菲，今天好好洗个澡，好好睡觉。”第二条语音里，他的声音放缓了许多，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身体最重要。”
林亦菲坐在床沿，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床单。她能想象到，他发送这些语音时的样子，眉头紧蹙，满心都是对她的担忧。
“菲菲，记得好好吃个饭。”“菲，多吃牛肉，你需要补充营养。”“菲菲，睡不着就看点小说，别看微博了。”
一条又一条语音，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全是些琐碎的叮嘱，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林亦菲干涸的心田。他记得她喜欢吃牛肉，记得她睡不着的时候喜欢看小说，记得她容易被网上的言论影响情绪。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她自己有时候都会忽略，他却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菲，你现在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好点。”他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触碰她的伤口。
“菲菲，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从前有只小鸭子，它不小心掉进了泥潭里，然后它努力地爬了出来，结果变成了泥鸭……”后面的话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担忧。
林亦菲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眶却更湿了。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甚至有些幼稚，可她却觉得，这是她这几天听到过的最温暖的事情。
“菲，你